稽留(2/6)

“快到了吗？”瑶瑶问，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血还在。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瑶瑶看着他，突然到一阵荒谬的愤怒。她想说：我的里有一个生命正在消失，而你担心的是你的车座？

“还有十分钟。”

“妈妈去医院，”瑶瑶轻声说，声音哽咽，“很快就回来。”

第二遍，响了很久，终于接通。背景音很嘈杂，有音乐声，有人说话的声音。

十分钟。

“我怀，血了，要去医院急诊。”瑶瑶尽量让声音平稳。

瑶瑶闭上睛，在心里数数。一，二，叁……数到六十，再从开始。这是她小时候害怕时会的事，用规律的数字对抗混的恐惧。

疼痛吞没了一切。

但这一次，数字没有用。

走公寓楼，暴雨迎面扑来。风大得几乎站不稳，雨像石一样砸在上。她站在门廊等车，看着雨在路面汇成河，湍急地向排。

但她没有力气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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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急诊室灯火

“我不知……突然就……”瑶瑶说不去了，泪涌来，混着冷汗嘴角，咸涩得发苦。

第一遍，没人接。

暴雨夜的Uber很难叫。地图上显示周围只有两辆车，都在十分钟车程之外。她了叫车，系统提示“需求峰，请耐心等待”。

司机的表更犹豫了：“这……车上脏了不好清理啊。”

等待时间从五分钟变成八分钟，变成十二分钟。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到瑶瑶苍白的脸和捂着肚的动作，表明显犹豫了。

楼梯的每一步都很煎熬，每走一阶好像都经历了极大的折磨，瑶瑶觉到血顺着来，浸了的侧。

瑶瑶坐在桶盖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疼得像是要裂开。她能觉到有东西正在离开她的，能觉到生命正在以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终结。

“嗯。”

这一次更剧烈，像是有只手伸她的小腹，在里面翻搅，撕扯。她蜷缩起来，咬住嘴，不让自己发声音。冷汗透了后背的衣衫，冷得她浑发抖。

挂断电话，她打开叫车件。

“我……”瑶瑶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我血了。很多血。肚很痛。”

“小，你真的没事吗？”司机从后视镜看她，语气里有真实的担忧，“要不要叫救护车？”

瑶瑶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的背景音——笑声，碰杯声，音乐声。闹的，乐的，与她所在的这间冰冷卫生间形成鲜明对比。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

“小，你……还好吗？”他问，没有立刻解锁车门。

车开动了。

“什么？”凡也的声音清醒了一些，“血？怎么会血？”

司机最终还是开了锁。瑶瑶拉开车门坐去，在座位上外。她能觉到血还在，浸了卫生棉，渗透到上，再渗透到外上。

“我这边……项目组聚餐，还在学校。”凡也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而且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你先叫个Uber去医院，我稍微歇一会儿，等去找你。”

疼痛再次袭来。

雨刷疯狂摆动，但还是看不清前路。司机开得很慢，不断咒骂着天气和通。瑶瑶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模糊的世界——霓虹招牌在雨幕中化作扭曲的光斑，行树在狂风中剧烈摇摆，偶尔有车驶过，溅起一人的。

车来了，一辆灰的丰田。

她抓起钱包和手机，穿上外，看了一卧室的方向。Lucky站在门看着她，神里充满了担忧。公主也少见地从窗台上来，走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

“我会垫东西，不会脏。”她从包里拿自己的外，那是刚刚门时候随手去的。

二十分钟后，终于有司机接单。

“你在家？”凡也问。

“瑶瑶？”凡也的声音有些模糊，像是喝了酒，“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