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青(3/6)

绷的、小心翼翼的张。

“我看看……”他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打开药箱，拿化瘀的药膏，“这个，开了会好得快……”

“我自己来。”她说。

“不，让我来。”凡也抓住她的手，握得很，像怕她拒绝，“让我来……求你了……”

他的神里那绝望又现了。瑶瑶松开了手。

凡也挤药膏，白的膏在指尖化开。他一气，像在行某重要的仪式，然后非常非常轻地把手指在淤青的边缘。

冰凉的药膏接到肤时，瑶瑶瑟缩了一。凡也立刻停住。

“疼吗？”

“凉。”

“我……我帮你开，会有疼，但好得快……”他的声音在抖。

他开始。动作起初很轻，几乎只是涂抹。然后逐渐加重力度，指尖在淤青上打圈，压，试图把凝固的血块散。疼痛从钝痛变成尖锐的刺痛，瑶瑶咬住嘴，没声。

凡也一边，一边看着她隐忍的表，泪又掉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反复说着，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用力，像在用这施加疼痛的方式来惩罚自己，“我真该死……我怎么会推你……我怎么能……”

他的手指陷淤青最，瑶瑶终于忍不住发一声压抑的。

凡也像被到一样缩回手。

“疼你了……对不起……”

“继续。”瑶瑶说，声音很平静，“开才好。”

凡也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重新把手放上去。这次他的动作里多了一决绝，一近乎自的狠劲。他用力着那块淤青，仿佛要把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失控都她的肤里，她的里，变成她的一分。

瑶瑶闭上睛，忍受着疼痛。药膏的气味辛辣刺鼻，混合着他泪的咸味，形成一诡异的组合。她能觉到他的手在颤抖，能听到他压抑的啜泣声，能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力度。

这是一歉。用疼痛歉。用施加疼痛来证明他在乎，用让她疼来证明他后悔。

终于，药膏被完全开，淤青的肤发发，疼痛从尖锐变成一沉闷的灼。凡也停手，看着那片被得发红的肤，中间绿的瘀血似乎散开了一些，但依然目惊心。

他低，吻了上去。

不是轻轻的吻，是的、用力的吻，嘴贴在那块淤青上，像要走所有的伤痛，或者像要把自己的歉意通过这个吻注她的。他的泪滴在她肤上，。

“我你……”他喃喃，嘴贴着她的肤，“我你瑶瑶……我不能失去你……你相信我……我再也不会了……”

瑶瑶睁开睛，看着天板。客厅的灯发惨白的光，灯罩上有几只死去的飞虫，黑的，小小的，像凝固的污。

“我相信你。”她说。声音很轻，很平。

凡也抬起，看着她。他的脸上满是泪痕，睛红，但听到这句话后，那绷的张似乎放松了一。他需要这句话。需要她相信，需要她原谅，需要一切恢复“正常”。

但“正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