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搬家(2/4)

“上午十。”凡也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杯，喝了一大，“对了，签完就得搬。老太太急着用钱，我们可以提前住。”

“没直说，但我说‘我们有个安静的小家成员’，她没反对。”凡也脱掉外，珠滴在地板上，“押金$1500，先付三个月房租。我们明天就得去签合同。”

“$1500现在只能租到地室了吧？”

里不安地踱步，爪踩在金属托盘上，发规律的嗒嗒声。

瑶瑶站在原地，盯着浴室门底渗的灯光。杯的温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得有疼，但她没松手。$800。那是她账里仅剩的、从国带来的生活费的一分。她本来打算用这笔钱报暑假的线上课程——一个心理学门课，云岚推荐的，说也许能帮她“理解一些模式”。

“我……”她开，又停住。说什么？说我不想付？说我们能不能找个更便宜的？说我觉得这不公平？

那晚，他们睡在床垫上——床架已经拆了，靠墙立着。凡也很快睡着了，呼平稳。瑶瑶睁着，看天板上的裂纹。裂纹在黑暗中有延伸的错觉，像地图上分叉的河，不知向何方。

“我有朋友在找室友，仅限女生。”

“带很难租，很多房东直接拒。”

“嗯。我$700，你$800。”凡也走浴室，声音混在声里传来，“你上次不是取了现金吗？正好用上。”

“$1500押金？”瑶瑶重复，胃里一阵缩。

最后一条让她手指收。她往翻，看见凡也的回复：“狗很小，很乖，不在家大小便。”谎言说得如此自然，像呼。

浴室门开了。凡也着发走来，只穿了条运动，上半着。他的线条很好看，是期健的结果，但此刻在昏暗灯光，那些肌的起伏像某无声的威胁。

现在，这笔钱要变成押金，锁在一个她没看过的公寓里。

瑶瑶打开笼门。小狗扑她怀里，漉漉的贴着她单薄的睡衣。她抱起它，退回室，用巾。动作很轻，很慢，像在行某仪式。

“找到了，”他把钥匙扔在纸箱上，溅起一小片灰尘，“离学校更近，一室一厅，$1450。房东是个老太太，耳朵背，我说什么她都。”

“没，”瑶瑶说，“明天什么时候去签？”

她退群聊，打开和林先生的私信窗。最后一条还是他那句关于镣铐和手镯的话。光标在输框闪烁，她打了几个字：“我们要被迫搬家了”，又删掉。换成：“如果明知是镣铐，为什么还觉得温？”

窗外开始雨。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很快变成急促的敲打。雨顺着玻璃往淌，把对面的霓虹招牌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瑶瑶想起凡也提过的海边，灰的、吞没一切声音的海。也许雨就是那海的碎片，掉落在这里，提醒她某些东西无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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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从厨房走来，手里端着杯。“她同意养狗？”

“怎么了？”他问，声音温和，但睛没在笑。

凡也在床

凌晨三，雨势再次加大。台传来Lucky的呜咽——它的笼还在那里，凡也忘记拿来了。瑶瑶轻轻起，赤脚走过冰凉的地板，拉开玻璃门。

三天缩短成一天。瑶瑶觉地板在脚倾斜。

冷风裹着雨扑面而来。Lucky站在笼里，浑透，瑟瑟发抖。看见她，它发委屈的、短促的叫声。

凡也晚上九才回来，浑透，但睛发亮。

瑶瑶坐在地板上，靠着装满衣的纸箱。她拿手机，开租房群。凡也那条消息面已经有了十几条回复：

没发送。她关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