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节(3/3)

偏巧在遣散这件事上, 二人了分歧，王施主忠心护主，誓死不肯离去。夫人却不愿意让孩陪着毫不相之人冒险。于是留书断绝夫妻分，带着孩，一去不复返。”

炉中檀香燃尽，余味未散。

“这一别，便是十余年。期间凌施主失踪后又丧命，扑朔迷离。”清合继续说，“去年年末，王施主终于找到了他们母女，谁知还未说服夫人一家团聚，母女二人便被天玄教的谢辽给捉了去，威胁王施主，要他陷凌少侠你于不义。”

凌无非低，望着灯火翻起边的蒲团，心如麻。

“一边是，一边是义，王施主无法割舍，只能违背本心，卖少主，却还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清合，“他得知妻女儿已被人所害，便设想一计，既不负家人，又不负忠义。玄灵寺家，绝妙的借，将所有人引来此，让他有个机会，能以死谢罪，再还主家一个清白。”

“老衲在许公碑静香祷告，心知唯有碑碎可令人心生畏，便只好担了这个不敬先人的罪责。好在那日，沈施主肯面破局，不然，只怕老衲想护，也护不住。”

“此话怎讲？”沈星遥疑惑发问，“还请方丈大师解答一二。”

“王施主心中有结，疑心主家受妖邪所惑，迷失本心。心中又痛又憎，除去妻女被掳，受胁迫之故，另有一私心，誓要拆散二位。”

清合说着，双掌合十了声“阿弥陀佛”，继续说：“沈施主心怀仁义，想必也是遭邪所害。老衲已替施主诵经祈祷，愿得佛祖保佑，祝二位日后平安顺遂，渡过难关。”

“多谢大师。”沈星遥听完这话，略略躬合掌，对清合施礼。

“所以，他一心为我，为我父亲，我还差亲手杀了他？”凌无非忽然发一声嗤笑，中自嘲、自怜纠缠不休，模样甚是痛苦。

“无非……”沈星遥见他这般，心一时生疼。

“我本无意取他命，可箭在弦上，那一剑，不得不刺。”凌无非轻轻摇，却忽然抬起来，直视清合，朝他问，“可他自作主张抛弃妻女与我何，凭什么这悔憾要由我来担？”

清合闻言，合掌叹。

“我若是他，当初便不会抛妻弃女。义气再重，也大不过肩上的责任。”凌无非，“何况父亲若真的需要王瀚尘留，老早就该把真相告诉他，可他没有！”

“他早好设想，将我送去金陵，分明就是不想让他们再为此事任何多余牺牲，而是要我自己查清真相。王瀚尘……他为何非要多此一举，把自己一家人的命都搭去？”

“逝者已矣，还请少侠节哀。”清合始终平静。桌台灯火明灭摇晃，他的却无半分动容。

家之人，四大皆空，看生死之事如清风，四季更替，再平常不过。

凌无非自知失态，当掩面低，竭力平复心绪，良久，方有所缓和。过了片刻，他向面前老僧行了个礼，两手扶着地面缓缓站起来，再度施礼辞行。

沈星遥亦起，上前搀扶，却被他避开。

冬夜寒凉，风过面颊，好似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