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3/3)

后我不在你边……凡事……都得多加小心……”

“他们为何非要杀你？”沈星遥一眨便落泪来，抚摸着他已全无血的面颊，凄然问，“扬名立万真有这么重要？为了得到这些，就可以伤害无辜命吗？”

“你想想……薛良玉，他不也是……不也是如此吗？”凌无非笑得越发勉，用仅剩的力气轻握住她的手，，“我在寺里……没找到你……也不知……不知你境如何……我知……今日难逃一死……可见不到你……终有遗憾……”

他话到一半，忽然发颤抖。沈星遥见状，连忙将他抱住，任凭他满鲜血将她衣衫染，泪再也捺不住，涌了来：“你是不是很冷……了这么多血……为什么都止不住……”

“好在你来了……”少年角勾起一抹欣的笑，“若是没告诉他们……你的世……该有多好……”

“你不要这么说，”沈星遥捧起他的手，贴着自己面颊，泣涕如雨，“你为我的已经够多了，我怎么可以……不行……你不可以死……你怎么忍心就这么丢我？你待我这么好，我得有多好的福气，才能再遇上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不……余生若没有你，那么漫的岁月，我要怎么度过？”

她说着这些，哭声越发放肆，泪扑簌簌落，将衣衫打一片。

凌无非见她这般，角鼻尖亦泛起酸楚之。他忍着泪，缓缓伸手替她拭去泪珠。他周俱是伤，脏腑亦受了极重的伤，这极其简单的动作，也令他浑疼痛，不自觉发颤抖，忽地弯腰去，连连呕血。

沈星遥愈觉心如刀割，当即拥住他：“别再动了，就算没有机会活去……你也多给我一时间，让我和你……还能多说几句话……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今生既已遇上了你，我便没有什么遗憾，只是……”凌无非黯然，“你曾问过我，这世上是否真是恶人当……”

“当初我尚存一线希望，只觉得凡尘俗世，纷扰虽多，却仍有许多令人心怀期许之事，可如今……如今我当可算是，被平生最为信任之人，亲手送上绝路……我又该怎么信誓旦旦告诉你，让你依旧能像从前那样，始终相信你娘的冤屈，总有一日能够昭雪？”

“无非……”

凌无非说到此，忽觉愤慨不已，不顾浑伤痛，一拳重重捶向地面，中喃喃：“我就是不信……不信这世上没有公理正义。那些险狡诈，居心叵测的小人，凭什么……得到万人赞颂？心存善念之人，却往往不得好死……”

沈星遥死死抱着他，一丝一毫也不敢松手，咬着角，泣不成声。

他负重伤，早已是弩之末，全凭一腔意气和陆琳所给的丹药才支撑至此。

如今所之人就在前，总算是了结了他的心愿，说完这些话，气息也越来越弱，愈加沉重，渐渐阖目昏睡过去。

沈星遥拥着他，在他边轻轻一吻，心万念俱灰，一时之间，也无心再想其他的事，只是静静靠在他怀里，等着离别的到来。

却在这时，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星遥立时回，顺着地面上被光拉得老的两个影，向上望去，瞧清来人面目，不由僵住：“唐姨……”

她认了唐阅微，目光缓缓移向他旁那个清瘦的男人上。此人鹤立，面白无须，肌肤细腻如膏脂，角向外延展开细小的纹路，似乎有些年纪，却又保养得十分得当。

“像，果然是很像。”那个男人飞快走到沈星遥跟前，俯，凑过脸来仔细瞧了瞧她的眉，笑眯眯，“不过你这双，倒是清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