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2/4)

他连忙上前将衣袖遮在沈星遥，柔声劝：“天已晚，已不可能再找到什么，不如先找个地方躲雨。后面的事，再从计议。”

“那是你家，不属于我。”沈星遥转便走。

凌无非一气，蹙眉沉思良久，一言不发。

“我在想，我有没有资格替她料理后事？她若在天有灵，又愿不愿意让人知有个我这样的女儿？被当教妖女，虽是万劫不复，可起码她还拥有人的尊严……但若被人知我的存在呢？一代豪侠，竟然沦落到要靠一个受辱生的孩替她翻案？就算别人真的承认了她，背后又该如何腹诽？”

除了这些，还有无尽的彷徨，前路未知，生死难料，她着这样一个份，又该何去何从？

沈星遥摇了摇，什么话也没说。凌无非见状，也不再劝，当即解外衫挡在她的，尽力避免雨打在她上。

“别这样，这不是在家里，万一染了风寒，岂非……”

“所以，她是怀着怎样的心境生我的呢？我在她中，算是她的孩吗？或许……连个人都不算吧？”沈星遥说着，不自觉苦笑，脚步也变得越发沉重。

“星遥……”

“我没事。”沈星遥勉动了动角，笑得颇为僵，“其实这个结果，也算早有预料，只是突然听到那些关于天玄教的往事，一时……”

她愤恨，恨的是世不公，恨天正对待一腔侠肝义胆的先辈，只有谩骂杀戮，过了二十余年，仍旧给不了张素知公。

沈星遥不言，执拗着将他推开，任由密集的雨打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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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非看了看她，：“她能博取那些教众信任，或许有其他法逃脱这般命运，事实也未必是……”

“你为何还可以到如此云淡风轻？”沈星遥抬望他，里没有任何多余的颜，“我的确不知，作为张素知的后人将会面临什么，可是你知，你比我了解这江湖之中的人冷，是非善恶。为何你能够到如此从容，从到尾都没想过要放弃我？”

沈星遥心烦，脑中万般思绪纠缠，怎么也梳理不清。

凌无非正待安，却听见树梢传来密集的沙沙声，随其后，漫天雨劈盖脸砸了来。

“想要得到信任，必然有所牺牲，”沈星遥阖目叹，“方才那顾旻不是说了吗？她由始至终都是孑然一，若非势所迫……又怎会有我？”

“我不在乎的是把女人清白与否由男人定夺，可她遭受的那些事，不是实实在在的痛苦吗？我的存在，无关乎。被迫与陌生甚至所厌恶之人有肌肤之亲，还有了孩，换谁不觉得恶心？”

“可我是怎么来到这世上的呢？”沈星遥轻笑摇，角泛起苦涩，“也是她在天玄教中受辱，生的孩吗？”

“星遥！”凌无非立刻追上，绕至她跟前，扶住她双肩，，“我知你心里很。突然听到这么多不好的消息，任谁都无法冷静。别人怎么说都是他们的事，同你我有什么关系？”

“如今是否便能说明，我们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沈星遥缓缓开，话音奇平静，两空落落地望着黑夜的远方，“义母只有一个孩。唐阅微始终独一人。所以，我就是张素知的女儿，对不对？”

凌无非小跑几步靠近她旁，试图牵她的手，却见她躲开。

凌无非听罢，右拳渐渐攥，心五味杂陈，不知作何受。他没有沈星遥这般曲折离奇的世经历，无法与她同受。可也正是因为无法会所之人的切肤之痛，才更令他难受。

“你怎么会有这想法？”凌无非一把拉住她，，“你不是从来不在乎世俗枷锁吗？怎会说这话，怀疑她，也怀疑你自己？”

她心疼，疼的是这不知是真是假的世，更心疼张素知的舍忘死，只换来诸般常人难以承受的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