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3/3)

接过茶却不喝，而是低着, 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秋寒在一旁的椅上坐, 缓缓说：“我年轻的时候, 曾遇见过这样一件事——一位与我年纪相仿的侠士，喜上了一位姑娘, 那位姑娘也喜他。可那位姑娘却毫不犹豫嫁给了他的结义大哥, 成了他的大嫂。”

“这位侠士不知是怎么回事，跑去质问那位姑娘，还为此同他的结义大哥大闹一场。又过了些时日，他的大哥告诉他, 那位姑娘罹患重病, 不治亡, 让他前去, 一同送她殡, 就在姑娘殡的当天, 他的大哥剑, 刺向了他。”

萧楚瑜闻言，一时愕然：“那……此事结果如何？”

“结果，他们痛痛快快打了一场，生死搏斗，大哥输了。”秦秋寒，“他委托我查清此事，才知原来那位姑娘与他大哥有世仇，起初是想通过他接近仇人，好为死去的爹娘报仇，却不想对他动了真。可姑娘还是惦记着家仇，恰好那位大哥也喜她，便顺势嫁了。”

“成婚过后，因所之人这一闹，姑娘一时心急，只好舍弃之前的筹谋，提前复仇，也因此暴丢了命。而那位所谓的大哥，原也是个唯利是图之辈，接近那位侠士，目的并不单纯。加上这一连串发生的事，也对他动了杀心，这才会有殡那日的刀兵相见。”

萧楚瑜低沉默良久，方开：“前辈对我说这些，可是想告诉我，玉涵待我心意是真，杀我父亲也不假，所以我应当……”

秦秋寒摇了摇：“老夫只是想说，世间仇怨，若都要以生死决断，结果必然不会尽如人意。”

“秦掌门……”

“世人皆有私心，你想怎么都不为过。”秦秋寒，“但在决定之前，一定得知因果始末，而不是糊里糊涂，便把任何一方推上绝路。”

“您是说我还有许多不知的事？”萧楚瑜一时激动，便翻床，却被秦秋寒住，只能说，“秦掌门，发生这么多事，都与我有关，为何连您也遮遮掩掩不愿明言？”

“其实不论是我还是非儿，所知都不多。不过从现在所知形来看，陈姑娘应是受人蛊惑，误杀了令尊。”秦秋寒，“当年有个叫李温的匪徒，盗尽各派武学，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活了来……”

秦秋寒整措言辞，将事始末对萧楚瑜娓娓来，等到说完这些，已然过了寅时。

萧楚瑜越听越觉心惊。但说到底，陈玉涵亲手杀死萧辰已成事实，这一坎，他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

良久，他一气，颤声说：“既是如此，玉涵便该问清事实再决断，怎能轻易杀了我爹？”

“对峙之时，李温也在当场。令尊宁死也不肯说真相，在萧公看来，是为如何？”秦秋寒反问。

萧楚瑜一时无言，惶惶摇，越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