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2/3)

“冥顽不灵！”顾晴熹话中已有愠意，“你这，就算真得了自由。往后江湖风浪，尔虞我诈之中，又能如何保全？”

“师尊！”朱碧惊诧抢至，赶忙拦住顾晴熹, “您这是什么？”

“今日山中来了外人，你可知晓？”顾晴熹问。

“发生这么多事，您和掌门虽有不同，却都惯将罪名加诸于我。若无旁的用意，难不成——阿菀之所以山，缘起便是三年前那场比武？”

“你若肯自断经脉，就此立誓，再不踏昆仑山半步，我便将这背后缘由，通通告诉你。”

第28章 . 若解相思

“师尊应该知些什么。”朱碧闷声开，“只是，她什么也不肯说。”

“你简直就是……”

“我当真不知，你竟如此厌憎此地。”顾晴熹扼腕叹，“掌门苦心，你不明白，我又何尝不知？”

“您凭什么让她这么？”一个清朗的男声自不远传来。沈星遥闻言, 只觉心底蓦地绷起一弦，不知被从何伸来的手，重重一拨。

“沈星遥！”

平日并不专断，唯独对那星遥姑娘横加涉，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由，所以才……”

“星遥。”顾晴熹的话音响在门外。

此番问话，门之人却若未闻，只觉得恍惚。不过一面之缘，萍，纵使兰瑛去过江南，又如何请得他们来此相助。

“你住！”

“是您迂腐，是您懦弱，但我没有。”沈星遥坦然答之，“我就是不知‘死心’二字怎么写，也不知那莫须有的罪名，我如何担得起。总之我已困在此，您愿如何便如何，我又哪还得了主？”

“所以今日来的，便是你当初离开襄州之前，不及告别之人？”

朱碧说到此事，这才想起方才大殿成一片时，旁的老尊使都已到场，偏生顾晴熹与苏棠音未曾面，想起恩师先前质问她后，快步离去之状，忽有所悟，即刻加快脚步，冲后二人招手：“快走！怕是要事了——”

顾晴熹蓦然回首, 见自己的两个徒儿正带着“外人”快步赶来, 眉心陡地一沉, 当即飞而起，纵步拍一掌。朱碧等人本能闪, 不过瞬息工夫，那裹挟凌厉劲风的一掌, 便已到了凌无非前。

“你要相信我，最迟不过明日，定会有人救你去！”

“是？”沈星遥恍然大悟，“难不成……”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顾晴熹怒。

沈星遥闻言不语。脑中思绪转，回想起的尽是这些年来，在昆仑山里度过的岁月。数载光，人心浮沉，透着莫名的敌意，细数当中冲突，不知怎的，忽地便想起数月前在玉峰山的见闻来，心弦一颤，心中浮起一个猜测。

沈兰瑛不知何时已折转他，铁门之外空空，只听得霏霏雪声。沈星遥独坐狭间，盘膝定，忽又听见脚步，缓缓睁开了。

沈星遥不言，似乎想起方才沈兰瑛离开之前，那不寻常的一句代——

顾晴熹目不忍，缓缓合上双目。沈星遥却攥了拳，死死扣住铁门，嗓音显然了几度：“还请师尊相告，此事背后，究竟有何隐？”

“据说是鸣风堂的弟，一男一女，与你年纪一般。”顾晴熹似听她话中疑惑，眉心倏地一沉，“你不知？”

沈星遥瞳孔倏张：“当真……”

“师尊怎么突然来了？”沈星遥站起了，缓步踱至门边。

“事已至此，师尊觉得我当如何？”抬望着冰冷的铁门，平声静气问，“难就此了断，或是废了手脚，从此困守山中？只因掌门不喜，我便连说话的资格也没有了吗？”

少年愕然一瞬, 已然无暇退避，几乎意识翻掌还击, 两相掌风接, 激起劲风雪, 纷击面。凌无非自觉吃力，脚贴冻土, 震退尺余之外, 适才勉力站定。

“外人？”

“倘若……”顾晴熹了气，仿佛定了某决心似的，一字一句说，

“她的苦心，便是要我承认从未过这事吗？”沈星遥百般不解，“那我不知也罢。”

凌无非眉

山风依旧凛冽，琼山派后院禁地，周遭无人看守，唯有风声莽莽，发阵阵嘶吼，震得人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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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冻土震颤，连带铁门上的细雪，霏霏而落。

“贵掌门都不了, 您就别多心了吧。”江澜说着这话, 已然到了铁门前, 托起铁锁仔细端详, “构造如此密, 怕是砸不开吧？”

且这另外一位，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