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3)

第一波撞击，沉闷如雷！止戈军钢铁撞角般的前锋，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楔“

刘钧冷笑：“国仇家恨在，我哪里有得选？”

重甲铿锵！蹄如雷！刚刚扎的军营侧翼，如同大的闸门轰然打开，一支沉默的黑铁，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死亡气息，向着那铺满原野、喧嚣混的人海，发起了最直接、最迅猛的对冲冲锋！没有试探，没有阵列变换，只有最纯粹的正面碾压！

指令清晰，但谢淮只是看完，便将其随意丢掉。

“轰——咔嚓！”

太快了！

谢淮语气淡然：“当年刘彦驾崩，阿若给你两条路，一条是当她的‘远方侄儿’，一条是来当这傀儡皇帝。若是你不愿意选择后者，她会让我伪装去当这皇帝。”

“回家！回家！杀——！”

“忍耐？”刘钧回想着那几年的教导，“阿若姑姑教我忍耐……却没教我屈服，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卢龙会来，因为他和我们一样，都是被这腐朽朝廷到绝境的人！他只有抓住朕，才能换来和陆韫、和你们、和整个朝廷谈条件的资本！”

“她说过，你需要忍耐。”

挫其锋芒，前后夹击？这是要让他谢淮的止戈军去碰卢龙的主力，用徐州弟的血去消耗叛军的锐气，而陆韫自己的嫡系江州军，只需衔尾一击，轻松收割最大的功劳与声望，顺手还能一步削弱他这支徐州军的力量。

回应他的，是数千甲士积蓄已久的、宛如火山发般的狂涛怒吼！这“回家”二字，对于外征战多时的徐州儿郎，瞬间燃了所有疲惫的凶悍血！士气如同被燃的燎原大火，轰然暴涨！

帅帐外，战鼓乍然擂响！急促的鼓撕裂了炎的空气，带着一不容置疑的铁血杀伐之气！

卢龙和他的领王兴盛等人，正挥舞着武站在一地势略的土丘上，嘶吼着指挥着那汪洋般的队伍向前推。他们脸上的狂尚未褪尽，瞳孔中映照的止戈军影，也与之前遇到的溃散府军完全不同。

理，两军会开始对峙，寻找对方的破绽，休整阵行后，开始大战。

那沉重的蹄声敲打着大地，仿佛直接踩在人的心尖上。前排的重装骑兵和披覆鳞甲的锐步卒，就像一柄骤然投油中的淬火尖刀！

放望去，武陵前方原野之上，烟尘蔽日。跟随卢龙、王兴盛的队伍，声势惊人地浩。他们大多不是战兵，而是许多是随军涌来的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手中攥着削尖的竹竿、沉重的铁锹、生锈的柴刀，甚至只是临时拆的门板当盾，他们毫无秩序，在官上难民一般，汇聚成一片灰黄的汪洋。

“将士们——打败面前这群乌合之众！咱们就该回家了！”

谢淮猛然转，抓起案上那带着狰狞护鼻的兽吞兜鍪：“传令全军！即刻集结！急行军于武陵，随我冲阵！破敌！”

然而，刚刚扎营休息的谢淮就接到丞相陆韫急传的命令：“令止戈军主力列阵正面迎敌，挫其锋芒！本相亲率江州军锐，将绕其侧后，切断其归路，与尔前后夹击，一举平叛逆！”

“朕今年二十了，”刘钧的声音放低，平淡，“陆韫……是我的杀父仇人！却以‘匡扶幼主’之名，行窃国之实！刘彦篡逆，使我皇考饮恨上宾，却依然享太庙供奉，若不多借这亲征补些威望，那世家大族，会有几个真心支持我？”

……

熟练地对视了数息，未分胜负，又熟练地转过，转移了话题。

搞笑么不是？

正如他们所预料，年轻皇帝的御驾亲征，仪仗刚刚抵达扬州城郊不过两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群鲨，卢龙集结的主力大军，汹涌而至！

……

他撑着扶手，微微倾，斩钉截铁：“朕要以为饵！引卢龙主力瓮！一举剪除这朝廷的心腹大患！唯有此功，才能积攒足以让陆韫忌惮的威望！朕要亲手，斩他的颅，告我父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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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枕戈待旦的止戈军将士，如同蛰伏的狼群，迅速在混找到自己的位置，检查匹，穿铠甲。

随后，谢淮一当先，冲营门。

他举雪亮的槊，烈日在那槊尖上折刺目的光，他对着黑压压列阵、刚刚经历急行军、甲胄上仍布满汗渍盐的们，发了震动原野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