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被遗忘的名字(2/3)

「我爸过世那年，我在国差谈一个大订单。几千万金的单，我在会议室里杀伐决断，威风得很。」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沉，「然后我妈打电话来，哭着说爸快不行了。我当时看着合约，跟她说：『等我签完这个字，上飞回去。』」

「什么？」晓路看着他，心里想着该不会是他偷开车被发现了吧？

晓路瞪大睛，嘴微张，差掉到地上。

余士达指尖的菸灰掉落了一截。

晓路的大脑当机了。行照上的名字是他？那不就是……车主？

「那你说的老闆……？」

那个平日里嘴毒、神锐利、骂她笨的余士达不见了。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极其耐心、极其温柔的儿。

「次再来喔，红豆汤推销员。」老太太笑着挥手。

「林晓路，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等一……」晓路突然抱住，脸瞬间涨红，一大的羞耻涌上心，「所以……这几个月来……我一直把你当成落魄司机……还提醒你要小心开车别刮到……还教你怎么省钱修……」

余士达拿一汤匙，一一地餵着母亲。老太太吃得很开心，嘴角沾到了红豆泥，余士达就拿手帕轻轻帮她掉。

「吓到了？」余士达了一菸，但没有，只是夹在指间任它燃烧。

余士达自嘲地笑了一声，「温柔？那是赎罪。」

余士达陪着坐了一会儿，直到护理师来帮忙换药，他才起告辞。

天啊！杀了她吧！她居然在一个价可能有好几个亿的半导新贵面前，扮演什么「社畜前辈」，还同人家吃便当？！

「结果飞机落地的时候，我爸已经走了。」余士达看着远方，神空，「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就这样走了，留一屋的药袋，还有我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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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也没说错。」余士达看着晓路崩溃的样，忍不住笑了，「我现在确实是个无业游民，靠收收房租过日。」

他看着远方的天际线，缓缓开，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两人走疗养院，坐在外面的椅上风。山的城市在夕闪闪发光，像是一片金的海。

余士达转过，无奈地看着她，「你的想像力真的很贫乏耶。这辆保时捷行照上的名字，写的是『余士达』。」

」老太太睛亮了一，像个贪吃的孩，「我要喝！我要喝！我跟你买！」

「从那之后

「我就是老闆。或者说，前老闆。」余士达淡淡地说，「我以前是半导的。你知那一行，那是用肝换钱，用时间换良率。」

餵完红豆汤，老太太又开始对着窗外发呆，嘴里唸叨着要去接小孩放学。

「为什么？」晓路忍不住问，「你明明还可以赚很多钱……」

晓路眨了眨，「啊？不是司机？那是……泊车小弟？还是车厂技师？」

半导？那可是台湾的护国神山產业！而且看他这年纪，如果到退休，那价……

「没有。」晓路摇摇，「只是觉得……你很温柔。跟你平常那机车的样很不一样。」

「好，次再来。」余士达笑着答应，转走房间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的疲惫与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