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十四 你是故意的(3/3)

要让我永远闭。」

她声音不大，却冷得沁骨，似从幽井底传来，叫人心惊。

「三妹妹，你以为，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只要你阿爹的命，就能抵偿？」

赵有芷红着，咬着，声音沙哑：「那你还要什么？」

赵有瑜缓缓俯，目光沉静而决，与她四目相对：「我要他认罪……亲向天人承认，是他诬陷我阿爹。我要真相昭雪，我要他自己撕偽善，说那句『我为了私慾，不惜大义灭亲』。」

她声音不，却重若千钧，将多年来压在心的仇恨与悲哀，一刀一刀刻赵有芷的心里。

良久，静得连窗外风过树梢的声音都彷彿听得见。赵有瑜以为这场对谈已至尽，谁知，跪在地上的赵有芷却忽然开，声音轻得几近呢喃，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若我……若我来这大逆不、大义灭亲之人呢？」

赵有瑜一怔，眉微蹙：「什么？」

「若我亲手揭这些罪证……二，你能否，饶我阿爹一命？」她底依旧氤氳着泪光，却已不再动摇，取而代之的是一带着决绝的执着。

赵有瑜看着她，心掀起微澜：「你待如何？」

赵有芷没立刻回话，只从衣襟中取一只掌心大小的木盒，双手奉，低声：「有一回，我误闯父亲书房密室……这盒，是我在角落发现的。里装着他与朝中某位大臣多年的密信往来……容，多涉不法之事。」

说罢，她握木盒，未将之递，反倒直视赵有瑜：「这是我能给你的全底牌。若这样还不能换回我父亲一命……那我今日不会此木盒。」

赵有瑜的神瞬间冷峻起来，语气如锋：「给我瞧瞧。」

她伸手取，却见赵有芷死死捧着盒不放。

「不，二，先答我。」赵有芷语气平静中带着恳切，「我愿为你递剑，可你能否不将这剑刺我父亲心？」

这已经是她的筹码，也是她最后一妄想能救回亲人的方式。背叛与血缘，她选择了前者……不是因为不孝，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这世上没有无代价的善良。

赵有瑜神未动，只轻声：「三妹妹，你可知，就算你此时不，我也有的是法能拿到这木盒。」

她语气平静，却如寒风过境，不带丝毫温度。

赵有芷抬起，目光直视她，中的泪早已退去，只馀一抹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