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2/2)

柳染堤死死咬着，起伏得厉害，颤抖着，将指尖探了衣袖。

柳染堤贪恋里面的意，也贪恋她的气息，用黑袍将自己裹得更些，在原地坐了一会。

殿门被砍得支离破碎，青石上满是错的剑痕，上斜斜溅着血。

暗门开启，涌一线冷光。柳染堤探，慢慢钻那窄。

她去哪了？

她笑了一，笑得有勉，“小古板？小板凳？小木？”

柳染堤盯着那双，忽然又想起惊刃来，小刺客也有这样一双特别的睛。

她摸到了一张小纸条。

里更。佛前供桌翻倒，几尊神像被剑气划烂，金漆剥落，碎裂一地，断臂残指横陈在冷光里。

纸条很小，被卷成一小团，不知匆忙间从什么地方撕来的，边缘参差，带着一刺。

柳染堤略有些焦急，开始摸索着四周，手掌到的不是墙也不是门，冰凉、光，带有一起伏的弧度。

这里一片狼藉。

窸窸窣窣，不知从何而来，不知从何而起，窃窃私语着，嬉笑着，自后蒙住了她的耳廓。

碎瓦、断刃、散开的珠串混成一地，踩上去“咯吱”作响。

【……她去哪里了？】

片刻后，柳染堤披着黑袍起，抱起那一颗圆圆的夜明珠，又提起魂灯，喊了一句：“小刺客？”

她的声音散去，被空寥的殿宇吞掉。回声在金与石之间绕来绕去，最后又跌回她脚边。

上面只有几个字，字迹清瘦，一笔一划，一板一，就和她的一样。

柳染堤抱夜明珠，提着魂灯，在大殿之中走着，一步一声回响。

小刺客竟是将她藏在了这里。

【我言了。】

观音端坐莲台，衣袂垂落如，掌心托着一朵半开的莲。

藤蔓绕过她的肩，贴上她的颌，托住她的脸，迫使她仰起来，去望那一座慈悲的神像。

“小刺客？”她喊。

没有人回应。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盯得久了，纸上的墨痕慢慢渗开，渗成一条条细黑的藤蔓。

风从残破的门扉来，卷起香灰与尘，拂过她的侧。

柳染堤绕过众多神像，绕过影，推开一扇偏门，又踉跄着折回来。

淡灰的，玉石一般，被自己逗时，会很是疑惑地看着她；被自己欺负时，又会泛起一漾漾的光。

“咔哒。”

耳畔有什么声音。

她们从字里钻来，悄无声息地爬上她的指尖，缠住她的腕，勒过她的脖颈。

她的声音撞在什么上面，又回她的边，一层层，一遍又一遍。

她隐约能嗅到一檀香，在黑暗里摸索许久，寻到一个隐秘的机关，了去。

莲台大，层层莲向外铺开，神像端坐其上，石眸半阖，注视着她的茫然、她的惶惑、她即将燃尽的最后一清明。

每一都是空的。

地面上也留着一滩血迹，涸许久，凝成暗的痕。

面容清冷，眉目低垂，以玉石雕成，悲悯地俯视着她。

的，她很喜。

她把每一角落都找了一遍，把每一门扉都开了一遍——没有，没有，没有。

依旧没人应答。

……去哪了？

柳染堤的手不知何时开始发抖，纸在指间簌簌作响。

黑袍仍旧披在肩上，夜明珠被搂在怀里，魂灯的坠磕碰细碎的响。

“你说好不会抛我的。”

“你说好的。”柳染堤喃喃，“你说好不会离开我的。”

而殿心，莲台像仍立着。

柳染堤盯着那几行字。

柳染堤找遍了八角殿宇，又自阶急匆匆赶，来到落霞的主殿之前。

柳染堤越过门槛，走主殿。

她慢慢地将纸条展开。

【抱歉，主。】

藤蔓攀上她的角，有什么的东西顺着脸颊落，她不知那是泪还是血，或者两者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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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神像立在大殿两侧，沉默、端正。柳染堤转过，望向她的藏之。

柳染堤一边走一边喊，每一尊神像都在看着她，看着她不知所措，在殿中仓皇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