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回忆里的光太过温，但现实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利刃，将那一温存搅得粉碎。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一直以为，若是对方没有死在那场灾祸里，也该是侥幸逃脱，从此隐姓埋名。

所以在陈氏覆灭之后，对方应是想要复仇。

这些不仅仅是兵法书上冰冷的理，更是他当年将自己脑中那些知识当成故事一般，随讲给对方听的。

彼时陈襄尚未山，还是个终日只知读书抚琴，不问世事的世家公。

陈襄的目光落在案前那堆积如山的战报上。每一卷竹简，都像是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在他的脸上。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是今日这般光景。

陈襄角一抹笑意。

当初得知颍川陈氏覆灭，他不是没有想过陈熙的落。

他居然投靠匈？

对方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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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陈熙像将竹简摊开在案几上，“是不是只要把这边的骑兵绕到敌人后面去，就能把他们包围起来？”

他将那块糕放在陈熙面前，用小刀切成几小块。

陈襄从案几上拿起一块桂糕。

自小被家族那些老顽固们耳提面命地培养大，陈熙应是和那些士族公一样，将家族荣耀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面对弟弟对兵法展现的厚兴趣，他并未阻止，反倒生了几分教导的心思。

他忽然抱住陈襄的手臂，将小脸贴在他的衣袖上，“以后我也要像哥哥一样！”

“那就打他们在意的，不能舍弃的东西。”

“拆解？”

……

“——这时候就要学会‘拆解’。”

那双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碎的星光。

陈襄并未在意，只当笑着应了一声。

后来他对天士族手，落得个千夫所指，众叛亲离的场，陈熙自然也站在他的对立面。

“哥哥！这个阵法我看懂了！”

“哥哥真厉害，什么都懂。”

“你看，这块糕若是让你一吞去，会不会噎着？”

童言无忌，带着最纯粹的天真。

“那……要怎么办？”

怎么能是陈熙？

陈襄指尖轻案面，，“对付敌人也是一样。”

小组合，协同作战，分割包围，围打援，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有生力量……

陈熙中的光芒骤然亮起。

“好啊。”

上辈二人确实走向了决裂。

“光是包围还不够。”

陈熙疑惑：“为什么？包围起来，他们不就跑不掉了吗？”

陈熙盯着那糕，诚实地了：“会。”

陈襄：“若是敌人势大，你这一兵力要上去围，就像是用一张薄纸去包一团火，非但包不住，反而会引火烧。”

记忆中的笑语，与此刻从边逸的两个字重叠。

陈熙似懂非懂地，看向陈襄的目光中满是纯粹的崇拜。

过了片刻，他又抬起来：“那若是敌人一直躲在城里不来怎么办？”

陈熙哪怕是提着一把剑，杀皇里去找殷尚拼命，陈襄也并不会像现在这样愤怒。

这些战术与谋略，如今却变成了一把悬在中原的屠刀。

可是。

前所未有的怒火自腔轰然炸开，混杂着彻骨失望与滔天愤怒的复杂绪烧得陈襄五脏六腑都在生疼。

当他仰看过来时，角便会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笑起来的时候，左方那颗殷红的小痣微微颤动，鲜活可。

“好啊。”

怎么会是陈熙。

陈熙眨了眨睛。

“所以要切开了，一一慢慢吃。”

他趴在案几上看着那些糕，嘴里念念有词：“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怪不得。

——不仅没死，还来到了外，了好一番“事业”！

自他十六岁山之后，便与颍川陈氏割席，与那个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弟弟再无集。

院里的与桂香如般褪去，前只剩帅帐动的烛火。

怪不得殷纪会对他说，那人的用兵之风像他。

“想办法把他们引来，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这叫‘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怪不得他看匈人的行军布阵，总觉得有一说不清不明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