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菀菀……”他的声音沙哑，似乎疲惫到了极，“如果有一天，我对你了不可饶恕的事……”

“本来打算在你生辰时送你的。”裴野轻声说，“但今天……很想看你上它。”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沈菀能从墙上的铜镜中看到两人的倒影，裴野站在她后，低为她簪的样，像极了恩夫妻。

裴野接过簪，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发，然后将簪发髻。

沈菀能觉到裴野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愤怒。

“本将的耐心一向不好，”裴野的声音森寒得可怕，“立刻消失。”

这个挑准时机来的赵吉，三言两语就将裴野最的神经挑起来，赵吉的话刺痛了裴野最的神经，那个骄傲的裴少将军，如今确实缩在山中，睁睁看着裴家军分崩离析。

“我再说一遍，”裴野的声音冷得像冰，“回营房，若是让我再发现你们在练期间闲逛，军法置。”

山路上，一只松鼠突然从树丛中窜，惊得沈菀一声轻呼。

裴野背脊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另两人骇然动，却被裴野一个扫过来的神钉在原地。

他将短刀随手扔在地上，浑怒不可遏，他的手又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

这些笑声，远比赵吉的刀锋和唾骂更尖利，更无地刺穿着裴野曾经引以为傲的荣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裴野从屉里取一个锦盒，递给沈菀：“打开看看。”

书房里陈设简单，一张书案，几把椅，墙上挂着滁州的地形图。

面对危机，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自小攒的默契。

裴野意识地将她护在后，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沈菀心一颤。

裴野倏然眶泛红，将她拉怀中，抱住：“菀菀。”

“很漂亮，谢谢表哥。”

这么多年过去了，裴野还是会本能地保护她。

沈菀到裴野的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敲了两，这是示意她后退注意安全。

沈菀将簪递给裴野，嗔：“表哥帮我。”

那笑声里没有对军威的敬畏，只有看军爷丑、看在上的将领跌落泥潭的猎奇与嘲。

他啐了一，短刀直指裴野，更多的却是冲着沈菀的方向，“今儿个可算开了！咱们堂堂的护国公，如今竟成了个给女人拎包提篮、买零碎玩意儿的跟班小厮！”

回到小院，裴野径直走向书房，那是他专门辟来的一间小屋，平时不许沈菀。

集市上的人群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避开。

在这些质朴又残酷的乡音里，威名赫赫的裴家军，与山间打家劫舍的匪帮，似乎并无区别。

三人连带爬地遁人群，狼狈不堪。

那个唤赵吉的，话还未说完，裴野的影已如鬼魅般掠。

来的模样像哭，“人在怀，乐不思蜀了吧？只是苦了咱们兄弟，跟着您背井离乡，在这穷山恶里，饿得前贴后背，骨里都渗着穷酸气！”

“哟呵！裴将军竟还认得我赵吉这张脸？”

今天他却主动邀请她：“来，我有东西给你。”

那叫赵吉的汉夸张地咧开嘴，嗤笑一声：“也对，咱们兄弟当年，可是冲着‘裴’字旗对袍泽的厚待，舍了京城的安稳富贵，脑袋别在腰带上跟您来这儿的。可如今看来……”

他故意拖了调，目光再次剜过沈菀：“少将军您，跟老国公、跟裴家祖辈那些将军，还真他娘的不是一回事！”

“好看吗？”她学着尘世间妻对着丈夫撒时的模样。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听“咔”一声，赵吉的手腕已经被折断，对方手中的短刀也随之落裴野手中。

短暂的死寂后，四周猛然爆发乡民们压抑不住的哄笑、议论和指指。

沈菀掀开盒盖，里面是一支白玉簪，簪雕成玉兰的形状，工致。

裴野的脸沉来，凛声：“赵吉，为兵，该知忤逆主将是何罪责。”

沈菀能听到他急促的心，受到他的颤抖：“我在。”

赵吉非但没退，反而猛地从腰间一把糙的短刀：“弟兄们都说您被妖后迷了心窍，末将原先还不敢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