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2)

庄引鹤拧着眉听着这一切，没明白过来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此事贫僧没有万全的把握，施主要是真愿意以命相搏，小僧也可以斗胆一试，但是确实风险很。”空烬把庄引鹤的仔仔细细的放好，这才又站了起来，“最差的结果……你可能后半生连椅都没法继续坐了，非常冒险，施主还愿意去试试吗？”

这和尚是了名的不图钱，名利于他而言那就更是外之了：“大师怎么这么问？”

“如果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放弃，我就不该替他们最终的决定，每一个人都有选择生的权利，哪怕结果已定，我也不应该越俎代庖的去裁决这一切。”空烬终于是想清楚了，这才把眸从那盏天青的杯上挪开了，盯着庄引鹤说，“所以哪怕这件事我没有万全的把握，我也还是应该去尽力争一争的。”

也是直到今天小和尚才明白，世人稀里糊涂的摸索一辈，谁都指望不了，就单单靠自己，那能修来一句彻悟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空烬穿着一打满了补丁的破衲衣，他仿佛是直到今天才修了一佛心来，于是这和尚双手合十，认认真真的对燕文公行了一礼：“是小僧着相了，受教。”

空烬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推三阻四，就差把“快跑”这两个大字贴在脑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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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和尚就跟了定一般，微阖着双，慢慢走了去。

庄引鹤听完，以为然的了：“这不就是大师刚刚问我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吗？”

理来说人就站在跟前，自然是没什么区别的，但是庄引鹤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空烬大师的上比刚刚多了一丝禅意来。

不他愿不愿意承认，他这颗凡心始终都牵挂着底那的红尘。

空烬着庄引鹤冰冷的足踝看了半天，又仔细的了，这才抬问了那个自己已经琢磨了好多天的问题：“不知……为了再次站起来，施主此番愿意付多大的代价呢？”

庄引鹤听到空烬用这样的大实话去评价温慈墨，也只是不经意的拧了拧眉，并没有言打断。

居然跟其他的地方差不了多少。

老和尚看着自己这个弟，攒了很久的力气，才慢悠悠的说：“老衲青灯古佛作伴一辈，到来，也就只修了一句彻悟……”

这和尚看着自己踩在青石上的破草鞋，缓慢又定的追忆着自己的来时路，心中似有惊雷在缓缓炸响，他又想起了他师父圆寂前的那句话了。

那老和尚在弥留之际，看着自己这个钻了一辈角尖的弟，还是想再提这孩最后一次。

佛教修的就是一个四大皆空心无挂碍，只可惜空烬学了这么久，连门都算不上，到现在还想着尽力而为。

许久之后，空烬才说：“总兵大人的肺其实伤得很重，也溃烂的厉害，冒犯的说，小僧原来确实不认为他能活过两天。可他不仅从那林里爬了来，现瞅着还活蹦的。”

燕文公疏阔的笑了笑，他让底的人送了茶来，示意空烬也一起尝尝，这才不不慢的问：“大师，我想知您为什么又突然提起这一茬了，若是孤没猜错的话……戚总兵应该已经私找过您很多次了，但是好像都没有拿到什么肯定的答复。”

空烬当时不懂，这事有什么好值得拿来炫耀的吗？甚至还特地嘱咐了自己一句，生怕自己忘了似的。

只是这毕竟是少时就留来的旧伤，随着燕文公的条，这旧疤也在不断扩大。更何况庄引鹤日日窝在椅里，这两条几乎就没怎么用过，因此不是脚踝还是那上面连着的肚，都细瘦的仿佛一使劲就能掰断，这时候再上那两此消彼的伤疤，就确实是有吓人了。

那和尚倒是坐了，但是却没端那盏茶，空烬只是不错的盯着杯盏上腾起来的那层薄雾，似乎在透过这朦胧的氤氲在看什么人。

庄引鹤这才听明白，这和尚说的最差的结果，怕是就得把自己这条命也给搭去了。

这和尚似乎在想些什么东西，片刻之后，他才似有所的站了起来。

空烬听到这，微微愣了一。

他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脸上的都耷拉了来，上面还生了不少青褐的斑，理来说是该有吓人的，可上这老主持上的那檀香气，又实在是让人害怕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