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江大人除了对着他家明若的时候膝盖得很，说跪就跪，但对着旁人，他向来都是不吃亏的脾气。

他们既然识文断字，平日里没事的时候都会帮着左邻右舍读读家信, 所以也算是有些威望在。于是有不少人在听到这些别有用心的言后, 也都会顺嘴给抬不见低见的父老乡亲们知会一声——别这不着四六的谣言, 只专心地就行了。

理来说，查账这些都是竹七的活，只是夫在关外不知被什么事绊住脚了，来信中只讳莫如的提了一嘴“归程延期”，就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温慈墨这才亲自带着人过来了。

倒也不能说江屿这事办的不漂亮, 毕竟江大人先是费尽心思的找了个尸过来，然后让一个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污蔑燕文公收不上来田产税就征，是把自家官人给活活打死了。

不过大将军分明记得，这左奕是个男，怎么到江大人这，居然成了“拙荆”了？

茶，直到放凉了他都没有碰一。

有不少曾经因为田产被洪摧毁, 所以背井离乡的燕国人, 在听到燕文公开始重新分田地了之后，都又纷纷回到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燕文公这番政令推去，也确实是让这些上无片瓦无立锥的小民在晦暗不明的当看到了一丝奔。

江大人关于亏空的话，温慈墨倒是一个字都不信，但是这个左奕，大将军还真知。说他有名有姓，属实是屈才了，左家的商队每次带回来的东西都很是新奇，甚至有些就连中那位都未必见过。奇货可居的东西要价自然也便宜不到哪去，所以温慈墨甚至都觉得，就算是燕文公都未必有左奕这么富得油。

可江屿这个老狐狸早就提前把田产都划给那些被他死死拿着的人了，所以压就不怕人查。

江府被人这么从里到外的盘查了一遭，江大人那奉违的火气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灭了。

“戚总兵初来燕国，可能不清楚。”温慈墨这话问到上了，江屿居然收起了眸里的虚与委蛇，开始认认真真的同他掰扯，就仿佛俩人聊的不是之无味的闲篇，而是字字金贵的圣旨，“拙荆不才，名叫左弈，是大燕里一个有名有姓的行脚商。江府上上，他都没少心，余的亏空也多是他填上的。”

温慈墨对别人的家事向来不怎么心，江大人晚上想抱着谁睡觉也跟他没关系。查不什么东西，他就打算撤了。江屿客客气气的把人送来后，却没想把这事轻飘飘的放过去。

然后江大人还不忘再编排来几首脍炙人的童谣，让一群懵懂的小孩天天拍着手唱。

大将军抬看了有备而来的江屿，知这遭就算是尚书亲自过来，也查不什么了，剩的那些账目他脆就不看了。俩人客了半天后，温慈墨这才意有所指的问：“只是我看江大人这府里上上这么多人，单靠那俸禄和这几亩薄田过活的话，怕是填不上这个窟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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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所以尽江屿了不少心思, 可这事在最容易被煽动的小民那里, 压没掀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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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没过几天，大燕境就言四起，直说这“摊丁亩”是苛政，民可反之。

更何况, 大家实打实的拿到好了，燕文公摊丁亩的事一开始，先别江大人捣腾来的那些民愤, 就单单只是从人上来看，就已经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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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人看温慈墨已经翻完这一本了，赶忙极有的把剩的一大摞账目都推过去：“我竟不知，戚总兵原来还懂这些，当真是学富五车。”

这事要是搁在别的地方, 估计还真能挑起一波民愤, 可江屿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从无间渡创建之初开始, 温慈墨就一直在办学堂开民智, 后来竹七到了大燕之后, 也开始不谋而合的找人教起了书，在他们锲而不舍的努力，大燕底如今多了不少能写会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