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庄引鹤才没那么容易上当：“乾元帝这遭短期又掀不起什么风浪，我才懒得呢。倒是齐大人，日日求我替相父去一趟金州，我国公府的门槛都快被他踩烂了。”

理说，当家人既然还病着，那就万万没有喜气洋洋的理，可今日，就连苏白脸上，都难得显了一血。

她诚实地把心盒又往前推了推，嘴里却说着完全相反的话：“慢吃，多着呢，没人跟你抢。”

庄引鹤整个人都失去了神采，他就像是被掉了脊梁一般，颓丧的弓在椅里，好半晌后才说：“我明天……亲自去趟相府。”

那就只能往世家猜了。

方相伏案在桌前，也不知在那写什么东西，专注得很，直到又听见那熟悉的椅碾在石路上的声音，他这才抬看了庄引鹤一，随后又若无其事的低继续写东西了：“病好了？”

苏白笑着摇了摇。

“想吃你就多来我这坐坐。行了，这么多，晚间烧胃，你又该吃不饭了。”苏白虽然是这么说的，却也没有把盖合上，仍旧是不错的瞧着如今的庄引鹤，可巧这会青黛提着个盒来了，打包的全是山楂糕，苏白瞧见了，弯了弯嘴角，“连吃带拿的，哪有一国公爷的样。”

“那可不嘛，齐大人跟个苍蝇一样日日围在我边转，有他着，我这病好得自然就快。”庄引鹤开着玩笑说完，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直接就去探看方修诚正在写的东西，这居然是一份要递给萧砚舟的折，里面来来回回还是府兵制的那些东西，把庄引鹤看得疼，“相父啊，你好不容易歇几天，就不要这么宵衣旰了吧。”

庄引鹤小时候常来相府，所以轻车熟路，他本以为方相既然托辞生病了，那这会应该在屋里躺着睡觉呢，可谁知小厮却把他推到书房里去了——在自己这个便宜儿面前，方修诚连装都懒得装了。

庄引鹤至今都记得，“鹤”这个字的笔画实在是太多了，他小时候死活都记不住怎么写。老公爷看着自己这个不太聪明的儿，一脑门的官司，这一切被正好上门的青年人看到了，于是在搞明白事的来龙去脉后，是方修诚自告奋勇地接了这个苦差事。他把小团搁在怀里，耐心的拢住那尚且抓不稳笔的手，在纸上临了成百上千遍，直到那字，真的如振翅的白鹤一般，飞到了稚的心，他才住了手。

方修诚如今称病谢客了，相府外面难免就是一副门可罗雀的光景，可相府里面今天却一改往日沉静肃穆的氛围，格外闹。

“我在夫人这什么燕文公啊，”庄引鹤笑着说完，拍了拍手心里的渣滓，让小厮提溜上自己的盒，摆了摆手就准备走了，门后还不忘再贫一句，“夫人可别太想我。”

庄引鹤漫不经心地观察着方修诚，慢悠悠的说：“生之术这东西，我自然是不信的，凡此的歪门邪，历朝历代都有，其实说穿了，不过就是那些尚且还活着的人不甘心罢了。”

庄引鹤又了一个山楂糕嘴，也不嫌酸，听罢后没大没小的表示：“一会让青黛再给我装一回去，除了夫人这儿，其他地方的山楂糕都不是这个味。”

可是现在，有一枚锋利的箭矢，从儿时过来，刺破了光的隙，中了如今正在奋力飞翔的那只伤鹤。

可这丧尽天良的事，燕文公是真的不想往那个人上怀疑。

方修诚在朝堂中打磨了这么多年，早就练会了喜怒不形于的那一了，他对世家已经不嗤笑这表了，便只是客观的评价：“山路远的，就你这个破，也亏他想得来这个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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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修诚笔不停，飘逸潇洒的字一个个的跃上纸面，条理清晰的陈述着当府兵制的利弊，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有多余的心力去应付庄引鹤的胡搅蛮缠：“如今的世家全是一群鼠辈，我不心，要不这折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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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锁在里，举步维艰，如今更是每天都要跟一群各怀鬼胎的人斗来斗去。当今圣上被在那龙椅上，活的憋屈又小心，况且为了给这日薄西山的大周续命，他连自己都能搭去，那还有什么必要求生呢，当今的乾元帝，本就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