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他本以为，自己那个大仇只能借着庄引鹤的手才能报了，可才知，如果学得够好，他甚至能争取到一个机会，亲自动手宰了那个人。

楚齐这才了，艰难地咽了那稀粥。

“嗯，”温慈墨把车藏在后山了，这会打算去取，走之前还不忘夸一句，“技不错啊。”

苏柳也去了隔的院落，跟着一个老师傅学些缩骨易容的东西。

可谁知，这么一等，就是两天。

这好了，府里又多了一个哑，只是可惜的是这个哑不会手语。

不知是在问药，还是在问地上那几个人。

有这功夫，楚齐的嗓也已经养好了。他时刻留心着小筑门，可来得最多的人还是温慈墨。

苏柳晃了晃瓷瓶，听里面还剩了不少药，这才问：“剩的怎么办？”

是真哭了，他胡从袖里掏了一把纸钱来，看都不看就往前扔。也不扔到哪了，他连回看的勇气都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拽着另一个人起板车就跑。

他跑得太快了，还绊到了一折了的骨上，他吓得灰都来不及拍，爬起来就继续撒丫狂奔，一路又从袖里飘了不少纸钱来。

就这一会功夫，楚齐原本僵冰冷的已经柔了不少，温慈墨脆直接把人抱到了车厢里。

楚齐知，这是温慈墨怕他承错了，把这笔功劳记到了别人上。

小公也忙，庄引鹤在确认楚齐已经平安府之后，心甘愿的让江充狠敲了自己一笔竹杠，又斥重金买了一个隶来。

楚齐把脸微微偏了偏，有心想开说些什么，可他上的病拖得太久了，这会嗓已经彻底咳哑了，除了一丝气音，什么动静都发不来。

苏柳上压着弑父弑母之仇，于是越发勤勉，那反骨全使在了他自己上，恨不得日日都泡在隔院里。

苏柳看人走远了，这才从树后绕了来：“我先去找夫。”

苏柳见人醒了，先是把人扶起来喂了一药去，又端来了熬好的粥。

所以楚齐一直在等那人的到访……又或者说，在等那人的延聘。

连着温慈墨捡回来的，和前几日送到府上的那几个隶，全都被庄引鹤扔给了温慈墨去调教，燕文公那是一心都不带的。

在知温慈墨偷听完蛊毒的事之后，庄引鹤索连这个也不了，享尽了当甩手掌柜的福，每天忙活最多的就是去伺候那匹。

“都还活着呢，”温慈墨从车上来，挨个去拆剩的几张席，“喂完药带走，今天这件事不能外漏。”

楚齐再醒的时候，陪在自己边的还是那两个在掖日日相对的孩。

小公这人向来心细，纵使都忙成这样了，温慈墨还是担心楚齐一个人呆着养病会无聊。除了空把文房四宝补齐了之外，还额外采买了不少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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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燕文公府，夫的病是我动的手脚。”温慈墨似乎知他要问什么，从苏柳手里接过瓷碗，舀起一勺烂的粥，等凉了一些才又喂了过去，“夫先好好养病，主要是有请，我再来回夫。”

小公踮着脚亲自帮忙整理书架的时候，还不忘漫不经心地跟楚齐说，这些都是庄引鹤让人给他的。

苏柳摆了摆手，权当是谢过了。

正好这会温慈墨牵着车回来了，他挥开了几只想来打牙祭的乌鸦，惹了一串跟刚刚几乎别无二致的叫声，这才俯帮着苏柳把草席上束着的带解开。

苏柳着个小瓷瓶，挨个检查席里的人，等找到了楚齐，这才把开，用瓷瓶撬开齿，把里面的药喂了去。

他们俩都见惯了生死，在遍地的白骨中也能走的面不改。

不过温慈墨本人对给病秧分忧这件事，也甘之如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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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苏柳已经换了白衣，温慈墨上又罩着一层缎带，他八成要以为自己还在那窟。

苏柳知恩图报，这条命说给了燕文公就也没打算再要回来，可温慈墨却知，他忠义的表象，全都来自于他骨里睚眦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