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坊间总说“黄金易得，帝墨难求”。这话倒还真的没什么拍的成分，庄引鹤也有一方御赐的帝墨，五分明，墨如油，碰撞有金石之声，当真是好东西。

的意思，这搁在平常自然合理，可如今为了这兵权，两党都快打起来了，他这时候提这个折中的策略来，是已经跟方相离心了，还是说有意跟自己示好呢？

杜大人作为保皇党的老臣，自然也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法。可他指着鼻骂燕文公的次数太多了，一时间竟有些转不过弯来，以至于这会连心平气和的说句话都不会了。所以纵使他只是想帮着庄引鹤周全一二，可说来的话还是夹枪带的：“说的轻巧，可要是西夷就打算拼个鱼死网破呢，我大周的西北岂不是无人值守？”

萧砚舟了朝先去换衣服了，庄引鹤左右没什么事，就嘱咐后的小太监推他去烟房看看。

两人此前并未就此事通过气，这回也算是不谋而合了。

大周现在的乾元帝没有什么别的好，就是喜墨。并且显而易见的，他不缺银钱，又仅有这一个癖好，所以事事便都益求，一来二去的，这小小的墨条倒还真让萧砚舟了一番名堂。

方修诚有欣，他一手拉扯大的孩终于能独当一面了，论理他当然是该开心的。可是另一方面，被这陌生的失控一激，他心也难免生了一丝丝猜忌。

所以纵使他也想到这一层了，但是在这局削弱军权，显然比纵容诸侯国扩军复杂多了。方修诚很明白世家的德，他们坐享其成惯了，当今掌权的全是好逸恶劳之徒，自然懒得为了顾全大局去思虑这么多。而这时候，庄引鹤作为一颗不受控的棋场，确实能盘活这局。

方修诚皱着眉听完这一切，他确实没料到庄引鹤会来这么一，但是说实话，方修诚个人也赞成这个方法。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别的，念经似的车轱辘话把庄引鹤听得一个两个大，不由得又想起乾元帝的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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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池墨香，书舟渡世。他的所作所为，倒是当真得上他的名字。

杜大人被这贪生怕死的暗讽气得好悬没有厥过去，为表忠心就差而亡了。

不过但凡了脑的心里便都有数，依照边关如今的德行，这事压不了多久圣旨就会来。

庄引鹤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这老匹夫怎么还没完了，可他燕文公这张嘴无理还能辩三分，这会既然得了理那就更是不饶人了：“跟朝廷比起来，我大燕那常备军确实不算多，可那些都是实打实从死人堆里杀来的将士，谁敢看不起他们，必然要吃大亏。况且，虽然我是个残废，可我爹用兵打仗的本事我也多少学了一些，真到了那一日，孤必然第一个坐镇边关戍卫天，杜大人安心呆在皇城便是，这个闲心作甚。”

萧砚舟也乐得清闲，日日钻研古籍，倒腾他的墨条，浑上一天到晚都黑漆漆的，没有一凤龙孙的样。

他一个与世无争的五皇，于于理这个龙椅都不到他来坐。可世家们正是看重了他不思取的特，背地里不知了多少力气，死了多少人，是把年纪轻轻的他给扶上了大位。

萧砚舟不居嫡也不居，前半拉的人生主打一个不务正业和面善心慈。反正他也不是太，所以帝王心术索一概不会，派系斗争更是一窍不通，好在天潢贵胄的帝王家也养得起一个闲云野鹤的皇，便索随他去了。

世家躺在功劳簿上久了，政治素养已经退化到不知何田地了，居然连任由诸侯国扩军这饮鸩止渴的法都想得来。方修诚虽然是明面上的话事人，可到底被世家所裹挟，很多事世家若是不，他还真不好往朝堂上提。

萧砚舟看着又要闹起来，连忙喊着退朝，只把燕文公单独留了。自然，让梅老将军戍边的事也变成容后再议了。

那小太监在后絮絮叨叨的介绍，说这个烟房收集的是松烟，是写字用的，旁边那个是油烟，来的墨条乌中泛紫，适合画画。

萧砚舟没有藏拙，他对权势确实不兴趣，可也没有跟世家预想的那样，彻底当个玩丧志的傀儡皇帝。萧砚舟到底是圣贤书喂来的皇，萧家祖宗万代的基业全压在他肩上，这短短几年时间斗来，他的事作风也确实当得起这个乾元帝了，只不过还是心慈。

只不过就当来说，他为“相父”的成就还是盖过了这微不足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