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大约是三年前，掖来了个很奇怪的隶。”温慈墨跪的端正，不敢有丝毫隐瞒，“他年纪颇大，近而立之年才被罚到。没有哪个凤龙孙会要这般年老的隶，所以这事就很蹊跷。至于名字……这对隶无用的东西，他自然也是没有的。但是掖的掌教们惯会磋磨人，便总是给人起些难听的诨名去消磨人的意志。那人每每受刑之时，听他们叫那人为……‘状元郎’。”

掰了起来，轻飘飘的问：“你知不知，照大周的律法，隶敢偷东西的话，是要把你这不听话的狗爪直接剁了的？”

燕文公闻言，倨傲一笑，把温慈墨直接从地上起来揽到了怀里：“听见了吗徐平？这是孤的私，就算是要罚，也得是孤亲自来。”

温慈墨微愣，但还是驯服地跪在了燕文公前。

可这人是个例外。

那时候温慈墨虽然还没生，但是江充不是记吃不记打的人，这么重的刑罚去，总该让他警醒一二，那温慈墨这个‘例外’，就很值得推敲了。

庄引鹤于同年袭爵，他像是一条蜷缩在沼泽中的毒蛇，跟着方修诚在暗中搅风云，在波诡云谲的京都给自己挣来了半刻得以息的时间。

因为这件事，风借火势，中也对人来了一次大清洗。虽说也有党同伐异的意思在里面，但是那么多隶的血浇去，到底是把这个决不能碰的红线给定死了。

徐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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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燕文公轻捻着手指，还在回味着指尖的，看着前忙里忙完帮自己换衣服的小隶，不咸不淡地表示：“怎么回事，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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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文公翻开看了看，眉立刻就皱了起来：“阿七，过来跪。”

两人……云泥之别。

庄引鹤印象刻，三年前，京城了一桩大案，主犯就是个连中三元的状元郎。

所以袭爵后的庄引鹤几乎从不门，他不想这个残废了的燕文公。

燕文公听完也不搭腔，只是一一地敲着桌。

老公爷教他安立命，手把手将他调教的骑双绝，如若泉有知，以庄引鹤如今的德行，能把他老人家气活过来。

徐平罗里吧嗦地说了那么多，庄引鹤一个字都不信。不说别的，就单单是他室的多宝阁上，摆着的奇珍都不知有多少。温慈墨连这些东西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给自己寻刺激，千里迢迢地跑去偷徐平的那个劳什的和田玉私印。

古往今来，但凡能连中三元的人，不论功绩，青史里低都得给他题上一笔。且但凡有这个才学的人，自然也不可能庸碌一生，往往到了最后，连中三元总会成为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中最不起的一个注脚。

燕文公见过那人，他及第的那年才二十四岁，正值人生当中最好的时节。他在那样的年纪就已经站上了金銮殿，卓尔不群，傲视群雄，谈笑间嘲尽当正鹬相争的两党，仿佛什么东西都遮不住他的。

可那日状元郎游街，林叔自己都觉得纳闷，终日闷在府里的庄引鹤居然说要去看看。

温慈墨邃地瞳仁里，隐隐泛了一丝雾，小脸煞白，看上去确实是被吓到了，他颤颤巍巍地拽住燕文公的衣角，期期艾艾地说：“不懂什么大周国法，只知，是先生的。求先生动家法，您……想怎么罚都行。”

燕文公略翻了翻册，发现没什么新奇的东西，就合上扔在了桌上。他右手轻敲着桌面，左手支着，晴不定地看着前跪的板正的小隶。

温慈墨闻言，先是伺候着燕文公换了衣服，这才拿了自己藏好的册。

可是，他厌弃那个自己。

第12章

而彼时，庄引鹤刚刚残废。

前朝过这么一桩事，一个在先皇边伺候了十几年的隶，最后才被人发现居然是个识字的。这原也不打，可这隶最后差篡改了继位的诏书。先皇震怒，掖里一大串的脑袋落了地，江充这才被提了上来缺。

也是自从那时候开始，江充把掖所有隶都筛了一遍，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以至于有一段时间，连皇家都现了人手短缺的况。因而就是连本接不到掖的民间，都用“不好好读书，你跟掖里的隶有什么区别”这样的话来对幼童耳提面命。

半刻钟后，燕文公沉声问：“掖里是哪个狗才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教你识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