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他案上放的账目原本就多，刚刚又是随手把东西去了，这会本不记得是到哪儿了。他瞧不上温慈墨，起先便也没有理由去怀疑一个蠢人，便只能是从到尾把那些账册扒拉了好几遍。直到一无所获之后，他才有些迟钝的察觉到，那个刚刚府一天的短命鬼，居然偷走了这么要命的东西。

温慈墨心微震，有心之人单单是通过这三项开支，就已经能推断公府里用人几何，以及庄引鹤的病走到哪一步了。

等目送温慈墨走了之后，徐大人这才收起了笑容。

温慈墨难掩震惊，这侯府表面上铁板一块，可背地里已经被渗透成筛了吗。他心有些震怒，又有些后怕。温慈墨不敢思，他家先生的这条命，到底是谁在觊觎，又或者是说……还有多少人在暗垂涎滴的看着这侯府。

他满脸疏离，先是拿过一方帕净了手，随后把桌上的糕，连同那只茶盏，全都直接打包扔了去。

徐平端上来的都是寻常糕，但是搁在普通百姓家，这也是难得一见的稀罕东西了。温慈墨忙装作没见过世面一般，大肆嘘这糕的味，又盛赞了一番徐大人的好意。

更何况，温慈墨还不是一般的蠢人。

徐大人的专注，所以自然也没发现，尽温慈墨把这糕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但是从到尾，他都没动一。

于公来说……徐平的份特殊，让他确实需要跟这些蠢人打好关系。

可惜的是，温慈墨现在除了庄引鹤对他的那屋及乌的，大概率只能被称之为是怜悯的之外，什么都没有。他有心想什么，但是苦于浑上，竟只有这一袭白衣。温慈墨手里的棋太少了，少到他连执棋落的资格都没有，于是便也只能先把这册连同那张地图，妥帖得藏好，等燕文公回来再定夺。

徐平单独誊抄的这些东西，也不知会现在京都哪家权贵的案。况且看他那熟门熟路的样，只怕是这么已经有些时候了。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来，燕文公府里的上上，就这么不设防的被暴在别人的目光和算计之。若是幕后的有心之人真的想，恐怕就连偷偷地给庄引鹤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随后，温慈墨漫不经心地把册到了那个已经被徐平检查过一遍的小木盒里——他倒要看看，这个徐大人支开这么多人偷偷抄写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边，找不着册的徐平也慌了。

思及此，徐平温和的笑了笑：“公府确实大，你刚来，找不到地方很正常。理来说，我是应该送一送你的。可事急，我确实不开。这样吧，我给你拿些糕，你略坐坐，我帮你画一份公府大致的路线图。”

在燕文公边的隶，向来活不，所以在徐平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可偏偏，这人还能日日接到燕文公。一个年幼无知，但是却能接到权利心的短命鬼，徐平认为自己很有必要拉拢一，看看能不能来一别的东西。

册上，徐平分门别类地抄了这个月侯府里在吃、药草和份例上的销。其中份例一项，许是因为这个月府里来的新人太多，所以并未抄完。温慈墨又往前翻了翻，发现这厮居然已经抄了一年有余了。

温慈墨从盒里那本墨迹将的册，只略扫了一，他便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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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慈墨仔细看着那个路线图，他不是为了看路，他需要通过这张图，来记清楚徐平的字迹。随后温慈墨利索地回到了室，那样，可一都不像是一个路痴。

徐平把路线图画好，又细细地代了一番，确认温慈墨已经记好了路线后，这才面目温和得亲自把人送了门。

徐平一边笑听着，一边随手把刚刚誊抄了一半的东西合了起来，到了右手边那一大摞账目里。他知这个隶不识字，但是他谨慎惯了，不愿意让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成为他的把柄。

温慈墨不知他这的是哪门理，忙称不敢。徐平又跟他推脱了一番，便执意起，去后堂拿糕了——没办法，人全被他支开了，此时徐大人也只能亲自纡尊降贵地去伺候这个隶了。

温慈墨等他转到屏风后面，一边着自己那笑僵了的脸，一边信步踱到案前。他从江充手边那一大摞册里，随便了一本厚度差不多的来，原样摊开，就这么不显山不地把徐平刚刚正在写的那本册换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