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主，人带到了。”林家带着人来，躬轻声。

“嗯，”庄引鹤还是那个姿势，没动，也没回，只是语气淡然地说，“让他来上香。”

那俩小侍七手八脚的把阿七扶了起来，然后刚刚端药来的人，就又着急忙慌的去了，想来是还有别的东西要准备，这院里就只剩了一个年纪小些的太监，还在守着阿七。

然后，等着别人将他送去那个，晦暗不明，看不见前路的‘以后’。

庄引鹤看着前摆放整齐的各贡品，不知在想些什么。

……求江大人恤。”

江充在那一刻突然有了一个十分荒谬的想法：

阿七等先那个年的太监走远了，这才回看了看剩的那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小侍。

上灯了，燕文公府的祠堂里，庄引鹤在蜡烛上引了香，抬手扇灭了明火后到了香炉里。几缕袅袅的烟雾升上去，安静的消散在了几个稀疏的牌位间。

偌大的院里这没人说话了，只能听见泉湍急的撞在石上，又不甘心的落回到汤泉里。

他还有些，站不了太久，只能先在院里寻个地方坐了。

趁这空档，他抬扫了一供桌上的牌位，发现除了几个有名有姓的以外，旁边角落里还单独摆了一个空白的牌位。这东西放在这想必也有些年了，木质的边缘都有些细微的开裂。

他没让侍动手，自己把药碗端过来，一了。

说罢，甩袖就走了。

阿七见状，心有了计较，他刻意压低声音，细密详实的同这小太监讲了讲这些伤的来历。

江充眯了眯，没吱声，阿七的话外音他听懂了——这小隶先是把他恭维了一通，说自己知江充其实也不想为难自己，只是碍于份不得不结那位贵人。随后，居然敢用燕文公的份来压他，直说江充会错意了，所以这药，自己今日，就先不喝了。

江充对这个识大知退的才十分满意，见他老实，也没再为难，只回对着侍吩咐：“行了，收拾收拾就把人送去吧，别误了时辰。”

那侍年纪本来就小，又被阿七颠倒黑白的吓唬了一通，浑就差哭来了，不过到底是没再闹着要去喊别人。

那小太监还要挣扎，但阿七拽他拽得死，他没法了，就只能手去掰，却冷不丁瞧见了阿七手臂上那姹紫嫣红的伤。

那小侍都瞪圆了，就要去喊人，却被阿七一把拽住了：“小大人！我了掖就不归江公公了，是死是活都跟这地方无关。只是一碗药而已，改变不了什么。今日的事求小大人别说去，要是让别人知了你监不利，小大人怕是也难逃之苦！”

江充以前也往别送过年龄不一的才，但是那些人在掖磋磨了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听天由命。从没有哪个胆大包天的才在这境遇，还敢奢望着给自己挣一条什么别的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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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你留给那个贵人吧，杂家可无福消受。”江充冲着那两个小侍挥了挥手，“我比你了解那人的喜好，不想喝是吗？”

阿七时机抓的很准，那小太监本没反应过来，自然，位置也选的很合适，一肚的苦汤全吐到温泉池里去了，地上一痕迹也没有，就是委屈了江大人这汤上好的温泉了。

阿七听完，从家手里接了几炷香过来。

“来人，给我。”

等一肚的苦味去，他又端端正正的给江充磕了个：“谢江大人赏。”

或许这个隶真的不一样，或许他真的不会，那么快就悄无声息的死在那个宅大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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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两个小侍一脸如临大敌的靠过来，准备摁住这个胆大包天的隶的时候，阿七轻轻的叹了气。

江充觉得有意思，他看过这狗才的册，这东西今年才十三岁，居然就已经能把话说的四角齐全。

他先是和善的笑了笑，随后趁着那小太监愣神的功夫，一个偏，“哇”的一声，就把刚刚喝的东西全都吐了来。

阿七这才松了一气。

既然明知此番躲不过，那就没必要得太难看。

可是惊讶归惊讶，江充在这个位置上了这么久了，这差事到底应该怎么办，还不到一个隶来教他。

喝完了药，阿七把药碗放回去，还乖觉得张嘴，让江充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