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45节(3/3)

纽约，秋，天空是灰蒙蒙的铅灰，像是要雨。

他刚结束一场学术研讨会，有些疲惫，坐在一家临街咖啡馆的外座椅上，面前放着一杯快要冷掉的拿铁。

街上行人匆匆，各肤的面孔织。

然后，他就看见了她。

那时的瞿颂，看起来比现在更年少一些，褪去了分青涩，却又还未完全浸染日后商海沉浮带来的那过于锐利的锋芒，正于一少女与成熟魅力织惊心动魄的过渡期。

在周围一片金发碧、肤各异的人群中，她那东方式廓分明又极其清丽的面孔，像一划破灰蒙汽的光，瞬间攫取了他的视线。

她穿着一件式样简单的黑裙，外面罩着一件驼风衣，似乎刚从旁边的书店来，怀里抱着几本书。

天空开始飘起细雨，淅淅沥沥，不大，却足够打发和衣衫。周围的行人纷纷撑开早已备好的雨伞，一时间，街上砰砰绽开五颜六的伞。

瞿颂没有带伞。

她微微蹙了眉，随即毫不犹豫地提起裙摆，小跑了两步，灵巧地穿梭在那些撑着各式各样雨伞的人群隙中，像一尾捷的鱼，划过彩斑斓却静止的珊瑚丛。

她跑向街对面，影很快消失在另一家店铺的屋檐。

自始至终，她没有看向他这边，他们的视线没有任何集。他甚至不确定她是否注意到了咖啡馆外坐着一位同胞。

汤观绪只是安静地看着，手里端着咖啡杯，忘了喝。直到她的影消失，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轻轻抿了一早已凉透的咖啡。

心底某个角落，落一颗砂砾，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很轻微，却余波袅袅。

那时他并不知她是谁，也未曾想过日后会有如此刻的集。只是那个画面，那个在异国秋雨中提着裙摆奔跑的黑影，莫名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千山万，千伞万伞，人海茫茫，那一场异国的秋雨，那一条漉漉的街，那无数肩而过的陌生人，将她短暂地送到他的视野里，留一个模糊而刻的印记。

一近乎宿命的动，在那一刻悄然埋，而后在一些正式相逢里破土而，茁壮成为他此生都无法割舍的。

“观绪？”瞿颂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她停脚步，回看他，中带着一丝询问：“怎么了？”

汤观绪快步跟上，与她并肩，摇了摇，角重新噙上温和的笑意：“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纽约见到你的时候。”

“嗯？”瞿颂似乎有些意外，“第一次？在n大吗。”

“不是，还要更早一些。”他简单地说，没有提及那个仓促奔跑的背影，也没有诉说那一刻微妙的心动，底柔愈发稠。汤观绪笑了笑，没有多解释，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吧，该我们场了。”

宴会厅的双扇大门被侍者缓缓推开，更加明亮的光线和织的人语声浪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