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32节(2/3)

这个词在商承琢惯常密运转的思维逻辑里忽然变得模糊而充满歧义。

手臂的酸麻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带起一丝细微的痛。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目光在动，他细细描摹着影里每一寸安静的廓。

排练厅中央，随意摆着几把椅，瞿颂就坐在其中一把上，一把原木的吉他被她轻巧地抵在膝上。她微微低着，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夕的光线从另一侧的窗斜来，正好落在她拨弦的手指和半边侧脸上，镀上一层温的金边。

商承琢坐在她侧后方，依旧维持着垂看屏幕的姿势，但角的余光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她醒来后那瞬间的惺忪，他眉立刻拧了起来。

影更加完整地覆盖来。

一起在观心活动室待了无数个日夜，一起面对过项目难题，一起吃过早饭，一起在学校附近那个烟雾缭绕、人声鼎沸的天烧烤摊坐到凌晨，瞿颂的脸颊被炭火和冰啤酒熏得微红，睛亮晶晶的。

商承琢的瞬间绷，悬停在瞿颂额前的手像是被无形的电击中，猛地缩了回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微小的气。他迅速收回前倾的坐回自己椅背，动作幅度之大，让椅都发了“嘎吱”一声轻响。

一陌生的带着烈不适的绪，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某个角落翻涌上来。

就在这片寂静几乎要成为永恒时，门外传来说话和脚步声。

心脏在腔里毫无章法地剧烈撞击着，一的意不受控制地窜上耳和脖颈，他立刻垂，目光钉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手指胡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敲一串毫无意义的码。

初醒的迷蒙汽氤氲在她底，她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了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脸颊，然后才带着被打扰的茫然看向门。

瞿颂的眉心彻底舒展开，呼绵而安稳。世界仿佛只剩她清浅的呼声，和他自己腔里擂鼓般的心。血奔的声音在耳际轰鸣，商承琢甚至能受到指尖悬空，那被灯光烘烤的微薄度。

商承琢着一般定定地看着。

大的排练厅后方有条的小路能通向工程楼，这条路很近但会路过那个常年吵闹的排练厅，商承琢不太喜这条路但为了省时间，他偶尔也会走。

他和瞿颂，算朋友吗？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刻度，一温的滞涩，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奇异地让他到一前所未有的安定。

她脸上带着一商承琢极少在她上看到的完全放松的笑容。不是平时那朗的笑，也不是与自己故意作对那狡黠的笑，那是纯粹沉浸在音乐里的愉悦。

门涌来的喧闹自然也惊扰了瞿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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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一颤，密的睫像蝶翼般剧烈地抖动了几，随即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睛。

屏幕的反光清晰地映他绷的颌和微微泛红的耳廓。

她的手指灵活地在琴弦上动、勾挑，一段畅而动人的旋律便从她指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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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的金辉给路旁的香樟树叶镀上了一层的边，排练厅侧面的窗开着，里面传的不再是惯常的乐合奏或者声乐练习的嘈杂，而是一段清澈又带着慵懒随的吉他旋律。

她对面坐着一个商承琢没见过的男生，穿着运动背心，发有，看着像是艺术学院的。

停在瞿颂的额前上方，恰好挡住了从侧前方斜过来的、未被影完全遮蔽的一缕顽的光线。

他本不停留，但那旋律像一若有似无的丝线，轻轻牵扯了他一，他偏过，目光透过敞开的窗，投向排练厅。

瞿颂的朋友……好像都听过她弹吉他。

商承琢的脚步意识地顿了一，吉他。

那男生正全神贯注地听着，随着节奏微微晃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笑意。在旋律的一个小间隙，瞿颂抬起，笑着对那男生说了句什么，男生立刻笑着回应，气氛轻松又洽。

朋友？

只有他没有。

闲聊时周瑶仪提起过，她听过瞿颂弹吉他，语气熟稔又自然，许凯茂他们似乎也提过瞿颂在某个社团活动上表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