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18节(2/3)

一陈年的木质家味、茶叶味和淡淡墨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靠窗一张旧书桌，桌面玻璃板压着泛黄的课程表和几张师生合影，边缘都卷了角。对面两张磨得发亮的木扶手沙发，中间一个掉了漆的旧茶几，上面摆着两个印着白瓷茶杯，气袅袅。

提到孩，陈玉书睛亮起来，十分欣的样，但这快很快又被更的愁云覆盖。

门虚掩着，陈建州轻轻推开。

校的办公室在二楼最东，挨着教师集备课室。

“建州啊，这是上次你托人捐的那批盲文纸和字笔的费用清单，还有运费单，”校的声音带着激，“都在这儿了。真是……太谢了！没有你这隔三差五的接济，还有你那些朋友帮忙，我们这学校真不知该怎么撑去。”

限，老师左右为难，我们都理解。”

他转过，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神不再看山，直接看了她迷惘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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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州明白她的

陈建州笑着接过单据，看也没看就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了气：“陈校，您跟我还客气什么，孩们用得上就行。”

陈玉书摆摆手：“建州，钱是一方面，就，有你和那些好心人帮衬着，总能对付着过。最愁的……是人！”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手微微有些抖，茶漾几滴落在磨得发亮的桌面上，“咱们这儿留不住老师啊！”

她说不去了。这样的压力，即便是力充沛的年轻人也难以承受，更何况是她这般年纪。

他不再多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两人都很无奈地轻笑一声。

杨琼温和地笑着挥挥手，看着他走向老校。

“小陈！小陈！”一个略显苍老声音从楼梯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重。

“快坐快坐！”陈玉书地招呼着，把陈建州让到沙发上，自己则坐到了书桌后的旧藤椅上。

“愁什么？”陈建州放茶杯，神认真起来，“是资，还是经费？您放心陈校，我上次说的那个‘光计划’助学金那边已经在推了，应该很快能落实一分。”

他啜了一茶，是山里自采自制的茶，味酽微涩，“我看景焕她们几个，摸读的速度比上次来快了不少步很大。”

陈建州乐呵呵地应：“好嘞，陈校，这就来！”他转对林薇，语气温和，“杨老师，我先过去了。”

她掰着手指数：“去年分来的小刘老师，也是城里小伙，专业好，心也善，教了半年多，实在受不了这山里闭，加上谈了个对象在省城……走了。

“步是有啊，娃娃们都是好苗，肯学……可是建州啊，”她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倾诉一桩难以启齿的心事，“我这心里，是越来越没底了，愁啊！”

陈玉书苦笑一声，满是无奈，“今年，就指着小杨老师了，就是刚才楼你看见那个，杨琼。名牌大学特教专业毕业的！多好的苗！这孩有心留，但是人家家里不乐意把闺女扔在这山沟沟里呀，她爸妈给我来过电话，说这孩个月就要订婚，我这心里，七上八的……”

青山盲童小学名为小学，但它其实多算个集看护。校陈玉书也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校——年近六旬的她几年前旅居至此，一时兴起，便拿家当买个老房置办了这个盲童小学。

我每次来之前只是觉得，也许，拼尽全力最后能让他们自己摸索着走这山里呢，或者……仅仅是让他们知，这世上还有人觉得他们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学东西，值得拥有比‘小瞎得认命’更多一的可能。”

“那些孩，他们生在这里在这里。你问我有没有意义，改变能有多大？说实话，我也不知，谁也不能打包票。

她上老镜搓了搓手，拿起桌上一个鼓鼓的旧纸信封，从里面小心地几张单据，递了过来。

老校枯泛白的发挽在脑后，正站在楼梯拐角朝这边挥手，脸上带着殷切的笑容，“东西都安顿好了？辛苦辛苦！来来来，到我办公室喝茶，歇歇脚，有事儿还得跟你念叨念叨！”

杨老师的笑很苦涩。

前年的小张老师，小伙有劲，结果家里父亲重病，急用钱，也走了，去南方打工了，听说现在一个月能挣这里半年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