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9节(3/3)

刻被隔绝开了，只剩炭火噼啪的微响。

程昂多少有上了，酒让他胆了不少，加上之前的铺垫让他觉得跟商承琢的距离拉近了些。他往前凑了凑，锲而不舍：“说说呗老大？你这……总得有个由吧？放着金窝银窝不住，非跑这草窝里来，总不能是……纯公益吧？”他嘿嘿笑着，试图活跃气氛。

商承琢放手里的烤串签，拿起巾慢条斯理地着手。他沉默的时间有，到程昂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巾过每一指节，连指都不放过，完，他将巾对折，再对折，放在那叠用过的纸巾上，方方正正的摆在一起。

然后，他才开，“你来云空间挂名儿，是为了哄你老如意。我来，就是为了让我老不痛快。”

程昂脸上的嬉笑顿住了，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

商承琢没理会他的反应，“商氏的东西，我老的东西，也不都是勾勾手指是能拿到。他们给的东西代价太大了，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他抬起手，似乎无意识地用指关节轻轻叩了叩桌面，“我要的得自己拿。我自己挣来了，才能算是我的。”

程昂打了个酒嗝，甩甩有乎的脑袋。他理解不了：“想要的？老大，就你这，还有啥是你想要家里不给的？商氏太爷啊！想要星星月亮家里都能给你拽来吧？”

商承琢这个阶层，想要什么得不到？还用得着这么费劲拉地脱离家族，跑到别人的地盘上从底层受气起？这不纯纯找罪受吗？

他脑里适时地搅浆糊一样翻腾起来圈里看过的那些笑话或者闹，一找准两个病症，要么是脑被门夹了纯纯想不开，要么……就是为所困！

走到这步的家不可能养个蠢货来，排除掉所有不可能……

程昂脑里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他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拖了调，脸上一“我懂我懂”的、带着同和了然的表，甚至还伸手想去拍商承琢的肩膀，被对方一个神冻在了半空。

“老大……”程昂收回手，语气变得语重心，带着醉意特有的糊和自以为是的通透，“闹了半天是为所困啊？这我懂！之一字，最是伤人！”

他打了个酒嗝，努力睁大睛看着商承琢那张冷峻的脸，“谁啊？这么不开？敢让老大你这么……这么……”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商承琢这近乎自讨苦吃的行为，“这么放低段？这么……嗯……？”

商承琢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嘴角勾起，笑容里没有半意，只有刺骨的嘲讽和一不见底的压抑的痛楚。

他端起冰，猛了一大，冰得他蹙了眉，声音却更冷：“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他顿了顿，神锐利直直刺向虚空，仿佛那里站着某个看不见的人影，“我为了她……到这个地步，在她里，大概……也就是个可以说丢就丢的垃圾罢了。”

最后那句话，声音低得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淹没，却带着一自尊被碾碎的自嘲。

他说完，像是耗尽了力气，也像是被自己脱而的话惊到，懊恼地闭上了嘴，颌线绷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