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519节(3/3)

没有意思，起：“章待制，此间已没有用得我的地方，先走一步。”

章越了句：“可以。”

等梁师孟离去后，章越看向苏：“苏直讲，喝茶。”

苏笑了笑，将章越奉至面前的茶汤推开问：“有无酒否？”

一旁公吏给苏端了一瓶素酒来。

苏也不用盏，拿着酒瓶大直，然后：“当年范文正公行庆历新政失败，被贬饶州，当亲友送行多不敢言，随即散去，唯有王野（王质）与文正公在邮亭之上举杯把酒，畅声极论天之利弊。”

“王野归来后，亲朋多劝他不该多言，以防隔墙有耳，一言一句都会被皇城司探卒采之得其实，会大祸临。”

“然王野却‘果得觇者录某与范公与邮亭之论，条于陛，未必不为苍生之幸，岂独质之幸也！’”

觇者就是皇城司的密探。

说到这里，苏看向章越了一气，章越：“我知苏直讲看不起皇城司的密探，但是……君不往往疏忽于此吗？”

苏哈哈大笑：“先父（苏舜钦）当初因奏院案，被罢职闲居苏州，最后郁郁而终。先父跟随范文正公变法呕心沥血，却不意被人所害，但他一生都没有后悔。”

“但如今朝堂有个人借着复古之说，为王莽，武周改制之事，以理财之说行敛财之实，这般的大大恶之徒，今上居然信之任之，似唐方（唐介），吕献可（吕诲）这般的忠贞之士死的死，贬的贬。”

“这等欺世盗名之徒，却被推崇是什么当今之孔，今上视他为伊尹，周公！章待制，此人将当初范文正公所为的一切都败坏了！正如唐方所言，天者必为此人！我今日将话放在这里，他日朝堂之上，每个有识之士，正人君皆与他为敌。”

章越：“苏直讲，不天，不是由朝堂上君说的算，也不是由小人说的算的，而是史书说得算的。”

正在章越与苏说话之间，但见黄好义与虞候已是。

此刻乌云已是散去，燥的秋也已是山，一阵好风来，贯得满堂都是清凉。

秋后的燥便这么消退而去。

虞候对章越：“启禀待制都拿了！我用这位黄先生之计，让太学生与那些厮波帮闲们一并离开。太学生们被劝说之后大都返回了校舍，但那些厮波帮闲只得门。在与皇城司和巡司的人便把守在太学大门之外，等那些人了门后，一个个都跟随上去抓了。”

“除了几个手脚利索的，大多都已是擒获。这一切全凭着黄先生运筹帷幄。”

这虞候也很懂得人，多次称赞黄好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