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438节(3/3)

”

章越：“启禀省主，官听过一句话，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若真不细查，怕是账目确实说不清。”

吕公弼闻言失笑：“章太常此话说得好。西边就是这般，秦凤永兴两路尤其是兵少，财用不足，官家怀疑地方监司于账目上作手脚。如今西夏正在侵攻陕西，我们却查当地文武官员的帐，怕是引得军心不稳啊。我这里查实了一旦报上去，陕西一路有多少人要夺官罢职？会不会滋扰地方？””

章越心难吕公弼要违背官家与中书的意思。

但章越转念想来，三司本来就独立很，不需对任何人负责。

历史上王安石先后推举薛向与曾布任三司使，但薛向与曾布任三司使后却都不约而同地与王安石翻脸，在政见上相左。

期间有王安石个人的原因，也是因为三司的独立。

这是为何三司能与中书与枢密并立旳缘故。

难吕公弼上任第一天就要反对官家给他的安排？需知吕公弼只是权三司公事。因为三司的权力太大，故而官家中书有意识地对三司行削弱，除了蔡襄外，后来的三司使前面都要加个权字。

吕公弼：“我面见官家时，听他数度谈及了引监……”

章越心底一凛。

吕公弼：“官家说引监如今很有钱，本官之前心底没数，但听说去年引监年末分红了九十一万贯可有？”

章越：“确实有这么多，去年引监岁三百八十万五千贯，盈余一百二十七万两千贯，分红九十一万贯，每派息七贯，最后还剩三十六万两千贯！”

吕公弼问：“为何引监如此能盈利？”

章越：“回禀省主，天之生计分三等，一等劳力，一等利，还有一等资本。好比开个酒肆，伙计卖劳力，得再卖力也不过是个温饱，酒肆店家虽雇得那么多伙计，但即是经营便有赚有赔，一个不小心即关门大吉，但唯独将地租给店家作酒肆的地主那是稳赚不赔。”

“天最容易上手又最不容易折本的，便是这钱能生钱的营生。不恰巧这引监便是这钱能生钱的营生。”

吕公弼：“难怪汴京到遍地是引所与质库了。”

吕公弼：“西北如今有那么大的窟窿要堵，本使以为如今与其想着节不如开源。引监如今有这么多的钱财，本使以为资助西北军费，三司责无旁贷啊。”

章越心想，难怪了，你吕公弼原来一早就打我引监的主意。

章越：“省主给是不难，但有句话说在前，本所十三万中，陕西运司是五万，本司是两万五千。去年年底分红，陕西运司便已拿走了三十五万贯，本司也拿去了十七万五千贯。”

“若是今年一旦将钱财挪作西北之用，那么年末的分红便是大大缩。陕西运司与本司的钱也是拿少了。”

“这……”吕公弼，“但是官家的意思，又不好不给。你看还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