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82节(3/3)

有亮黑，后世还有人主张把师表移课文，以免培养学生的愚忠神。

章越都不知说什么才好。

一旁苏辙暗暗皱眉，他对诸葛亮的看法与父与兄颇有不同，对于诸葛亮治国能力还是承认的。

现在苏辙见父亲有辩论之，似与章越议个来，不由暗暗担心，怕得是二人就此较起真来。

欧修，曾巩也是作上观，看看章越如何应对。

但见章越笑了笑：“苏公所言极是。宽猛只是术而并非。治国若一味求术，则止于术。”

众人听了心，这就怂了。

欧修微微笑了笑，与者辩论本就不理智，章越退一步倒不失明智。

苏洵却听得章越言而未尽之意问：“那在哪里？”

众人以为章越不敢辩论正要岔开话题，却见章越：“苏公，小近来读周礼颇有心得。圣贤治世推崇于周礼，却从不言宽猛相济之。王莽改制也称推崇周礼，却得天皆反，为何？”

“为何？”

章越：“在窃以为就是有术无。治国者必有《关雎》、《麟趾》之意，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关雎》、《麟趾》自《诗经·国风》，乃我儒者正家修德而始最后化成天仁厚之俗的理。”

“这句话推至微之，须是自闺门衽席之微积累到熏蒸洋溢，天无一民一不被其化，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王莽则欠此一意。”

章越说完心，你要与我论，咱们就论。这话可是后来理学之宗旨，你若是能反驳，我名字就倒过来写。

苏洵略一思索，动容：“修齐家治国平天此乃也！”

见好辩难的爹爹没有反对章越，此刻苏辙不由松一气。

欧修笑：“三郎初太学，写了太学之大义，其中阐述明达用之学，明可称论心，达用可称论迹，拿来可以印证否？”

苏轼在旁听了问：“还要请教度之，何为论心论迹？”

章越心底大：“不敢当，譬如孝行，对父母之孝乃自天，若只谈孝行不谈孝心，只论孝行，台上演孝的戏乃天第一至孝之。”

说到这里章越正：“故而无论是宽还是严说到底就是论迹，是术不是，最重要乃心也。治国无论是宽与严，还是要从心发。”

“刘焉治蜀严也，论其心为叛汉自立，刘璋治蜀宽也，却因其暗弱，为了守位不得已而为之也，这就是宽严皆误了。反观孔明死后桑不过八百株，田不过十五顷，随衣，悉仰於官，不别治生。无馀帛，外无赢财，此为心也。”

“严是术，也是迹，论迹不论心，故有‘亮刑法峻急，刻剥百姓，自君小人成怀怨叹’之说了。”

这一席话来，众人都是佩服之，苏辙尤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