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54节(2/3)

章越与王安国的聊天起了一个话，王安国不由谈兴正，不断地劝菜：“吃菜，清风楼的三羹甚好。”

蔡襄的两个侄？莫非就是蔡京，蔡卞兄弟。

“所谓仁义用在治国，就是合于既得利益，太祖平天后，厚待功臣，不杀读书人，甚至不以南人为相，都是合于既得利益，合于仁义。合于仁义，故本朝垂百年来，可称得太平盛世，全仰赖在于‘仁义’二字，然也因合于仁义，如今辽夏虎视边陲，国敝民困，也全怪于仁义二字。”

章越：“吾师是伯益先生。”

王安国叹：“三郎得章伯益的真传了，当今年轻人中恐怕没有几人能如三郎这般了，恩，也是有的。”

章越：“不错，是在的一些意见，但盼能帮到尊兄一二。”

章越答允。

“那么三郎为何言为何说治国，以利益而非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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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越吃了几样菜都觉得甚好，但也就是那样。说来章越还是怀念那个一个手机走遍全国的时代。

章越：“吾读尊兄的游褒禅山记，叹言语穿凿锻炼，意境之远，立志之不，曾以为是天第一至文，如今读《读孟尝君传》可知，可知尊兄为人之执拗，亦是一段气力。”

章越笑了笑。

章越当即：“故而太祖立国时有训‘南人不可为宰相’理也在此中了。”

听到这里王安国忍不住拍案：“佩服，真佩服啊！如此说来以三郎之才，三字诗确实也不足一观了！”

“为文言少意，莫过于《读孟尝君传》，区区百字，字字如铁。至于过秦论洋洋千言，意瘦如此，故而不过尔尔。”

王安国笑：“在太学里日甚是清苦吧。”

“不知三郎在乡师事何人？”

章越：“在习惯了。”

“听闻章厚是三郎的亲兄？恕我多言了。”

第二个人说话能令他震撼到这个地步。

“我当初看蔡君谟（蔡襄）的两个侄，年纪还不如三郎，但字也是一般众。”

第160章 手段

王安国：“不意竟是伯益先生的弟，可观三郎书法？”

“然而变法在于富国，要富国，不取于上则取于，取于则国亡，秦之亡在于失于民不在于失于仁义。故而这也是我为何所言，贾生过秦论立意不之故。然而取于上，此合乎于仁义么？凭征诛之法可压一时，却不可久，治国久还在于利益二字。变法即不得于仁义，令兄又以何利益补仁义之失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但见桌上的菜是一筷未动。

王安国：“哦？三郎与吾兄素昧平生，为何会愿说这一番肺腑之言，实不相瞒方才三郎这一番话里，就算是初次相逢之人也未必肯轻易的。”

听着王安国招呼，章越了，提起筷吃了几样。侧目见堂一名端菜小二左手杈着三碗菜、右臂自手至肩驮叠约二十碗菜，动作娴熟地如此走上楼梯。

王安国听了，以章越的话来说，太祖夺取天靠得是文臣将领都北人，至于南人都是当初被宋朝所灭的南唐国民。故而用北人为宰相，也就是‘仁义’，合于以儒治国。

章越：“令兄在言事书中所提‘易更革天之事，合于先王之意’，要从学校中选人才，日后提任用，再行以征诛之法，此鉴于范相公新政不得人才之失。”

当即王安国命人取来纸笔，然后章越写了行书，再写了楷书，最后则落于篆字。

章越心，那是自然，我从语文课，历史课都认识你老哥了‘风又绿江南岸’，‘游褒禅山记’，‘伤仲永’，你哥和欧修，范仲淹都是广大中小学生的不愿提及又不得不印象刻的人。

王安国又正：“方才三郎说利益先与亲族，次士族，次国人，次天，实在是至理名言。三郎师从陈古灵，又从于欧学士门，但据我所知他们二人从无此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