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85节(2/2)

“第五名也可为明经，莫不是其中有什么关窍？”

士经生二斋听闻学正得一路漕使面谕，自是肃然起敬，认真聆听的样。

胡学正先板着脸对章越：“你看看你的书经，只是通八而已，平日不至于此啊！”

众人就看着二人你一我一的对揖，而一场风波也消弭于无形之间。

这回到韩国持不好意思了，他：“郭兄，方才我也是一时义愤，对不住了。”

章越对韩国持：“郭林的卷如今已被取到州里了，至于方才我听说他只是大义答得不好，但帖经与墨义皆胜于我等。韩兄莫有什么异议，大可拿卷至学正前争议。”

韩国持叹了气：“三郎所言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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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斋斋见此不由颜面无光，经生斋斋倒是笑了笑：“学正，士斋何大与黄七也是一时意气之争罢了。”

章越直到这一刻方才看到自己的成绩。

章越叹气，自己最不擅的书经倒是不意料地考砸了，也有时间太之故，导致自己的大义没写好，面则是……

胡学正正：“漕使还言，选材才自为先，但义行不可不察，如章三郭大二人虽为经生，但恭谦礼让，以同窗谊为重，此乃淳淳君之风，不论才学，仅说义行已为县学之中的翘楚。”

郭林：“多谢诸位宽容了，是非公论都不过一个理字，若诸位觉得郭某窃居此位，郭某愿意让贤。”

章越：“韩兄，有什么话，你若觉得不妥当，可以与学正私说，如此当着同窗们的面说来可熨贴？我等难也要效士斋那些般，让人看笑话么？”

一旁也有人：“说明白即是了，我想韩兄也是没有恶意的，郭兄咱们先恭贺你了。”

章越：“这总要让学生知考得如何吧。”

“这郭大，老夫取他时本有几分犹豫，如今看来老夫还是有识人之明的，你们上去把那二人拉开，再吵去，连老夫的颜面都不知往哪搁。”

章越：“韩兄，明年秋试以另置明经，乃朝廷的旨意，这诏令就是此月的文，我也是方才知晓。”

胡学正见此一幕不由慨：“都说是经生寒微，士贵重，但如今我看怎么反来了？”

周（全），孝（全），书（八）……

章越如今经生第一，与斋学正都是好。他的话自然很有份量。

片刻后胡学正稍稍放缓脸：“幸亏其他还能，你的卷是孙助教亲自批阅的，直接送到州学李学正手中，县里没来得及录。”

韩国持见郭林朝他作揖，也连忙：“不敢当。”

郭林闻言急：“我哪有什么关窍，韩兄不可说。”

一旁有人帮郭林说话，却给人拦住。

韩国持看见郭林旁的章越有些畏惧，拱手：“三郎得诸科第一，我是心服服。然而郭兄你有几斤几两，我不知么？”

反观士斋那边已是争了更厉害了。

章越看那骂郭林之人，正是经生第三名韩国持。

胡学正板着脸上，轻轻哼了一声：“这是我从李助教那抄的条，你看吧！”

骂我？”

郭林见韩国持如此又重新揖，连：“韩兄，使不得。”

“咱们何必效士斋那些人吵个不休呢？叫人给看轻了。”

韩国持：“公试之前，并无言诸科，明经之别，如今郭林却突以明经荐至州里，那实有不公之。”

“我们二人虽荐至州里，但是不是荐至国监，是由州学学正与知州定夺，胡学正自有他们的考量，若他们也觉得无碍，那岂非胜过你我在此争论。“

章越：“学生汗颜，学生至今还不知考得如何。”

郭林涨红了脸一揖：“韩兄切勿言此。大家都是同窗一场，这是多少年方才修来得缘分，怎可为些许之事伤了和气。”

几位越斋的同窗也纷纷：“是极，郭大的才学我等哪个不佩服，以往是给大义耽搁了，如今有个明经的路不好么？”

胡学正与士，经生两斋的斋已经赶到，看着士斋经生斋两边如此截然不同的反应。

次日，章越，郭林一并见胡学正。

韩国持涨红了脸，他被章越如此说后，也觉得不妥当。

看到易九，章越早已了然，当日学正已很显然在考场上提示自己了，自己竟没有反应来，后来在梦里一想，竟在平日最不起的地方错了几，大意了，大意了。

论（全），易（九）……

胡学正转过：“心就米粒般小，也好说得是意气之争，之前蔡漕使面谕我，既要为朝廷养士，选寒俊，除了才学，也当佐察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