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他听起来惊讶极了，“没有，从来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床单和被枕已经皱地窝成一团了。七八糟一片狼藉的床上，我们在一起，他从背后抱住我，看不见我的表。

在床上我一贯诚实，我说不行了那就是真的到我官能知的极限了，那般上涌的觉已经渐变成一有痛的东西，我连个整句都说不来，断断续续地讨饶，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我想说我没事，话到嘴边，胃里又是一阵恶心，连脑都眩起来。

“后来你去哪了？”我轻声问。“我再也没有听过你的名字了。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一个幻觉一样你知吗，只有我记得你，只有我。”

于是我终于有机会问他：

他说那不行，谁知你明天会不会变脸。

我挣开他的手抓着床单没挪两步，就被他抓着脚踝又拖回去。我整个人在那里，着他的求他，说我真不行了，这次就先这样好不好，咱们来日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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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真的，我答应你……

“你什么意思？”

“……”

他是怨我的，我想。

“你是不是恨过我？”

现在他想用这个折磨我，这也……合理。

“你像一个好的幻觉，而我是个疯。想你是一件可笑的事，我不能这么，所以我真的恨过你。可你竟然说你从来没有恨过我，从来没有……”

“康澄，你听我说，是我那时候家里发生了一些事，父亲直接安排我国了，在那边每天有至少四个人盯着我，护照和签证也被没收了，父亲说我必须完成学业才能回来……我只能通宵地去学、去背，然后考他所期望的那所大学。那时候我父亲的原生了重病，我母亲被接去照顾她，发邮件跟我说她过得很痛苦。我觉得我父亲的那个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我其实也给不了母亲她想要的生活。再后来原就去世了，母亲成了续弦，回国的时候她来机场接我，见到我就开始哭，我也哭，我们抱着一起哭。”

他没说话，看着我笑了一，又开始接着。

痛苦是不能比较的。我也不想这用他人的苦难来衡量自己痛苦或是幸福与否的那人。可还是有一些悔恨与愧疚的碎片从我的记忆翻涌上浮，胃里有烈的恶心泛上来，说不的难受。我反应很快，立用手捂住嘴，还是没忍住呕两，恶心没有消退，反而更加剧烈。

我的声音冷来，也许神也是。

背后忽然一空。他直接坐起来了，灯光被整片挡住，影打在我前。

“说话啊。康澄，你什么意思？”

周昱明的声音特别大，直接打断了我的思绪。

应他用我在上面换这一次听我指挥的机会。没想到这个姿势更累，到后面他的每一次动作都只会让我想逃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已经先我的意识一步跑路了。

我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思绪混，说话也混。恨不应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对周昱明这个人，我什么时候这么刻骨铭心过，这太不合理了。

一厢愿地恨着，比全心地错付衷，要更令我无地自容。

他吓了一，反复大喊我的名字，又是手背摸额试温又是掐我的虎，就差没扒开我看瞳孔了。

我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这么说？

“我后来国了！”

我也跟着慢吞吞起，黄的灯光，他的脸难看得惊人。

“因为我有。”

之前在楼梯间，他看我的神，明明就是怨。他告白，是因为他想这么对我说，他在意我，是因为他想在意。我不回应，晾着他，所以他怨我，这很合理。

他光着个，大一迈就去床找手机，我一看这不对，怎么还遛着鸟就想门了。清了清嗓发现能说话了，赶声叫住他，他就又啪嗒啪嗒甩着鸟回来，蹲在床边握住我的手，一脸关切地问我有没有事。

“我那时候过得很痛苦，回国后我去你家找过你，可你已经搬家了。我跟以前的同学都不联系了，辗转托人问了几回，大家都不知你去了哪。我想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也许你过得很好，至少不像我这么痛苦。我不知你会……你会这么……”

“是不是胃病？你药带了没？我赶去问问有没有药！”

“康澄！康澄？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