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2/2)

然后，他缓缓转过。

这三个字，他说得轻，有着孩童般执拗的，却又属于绝世名将的绝对自信。

“好！既然大将军心意已决，有此吞吐天地之志，老夫便替你守住这西域后方！粮草民夫，必源源不断！西域诸国，绝无一人敢！”

岭以西，则是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

“他说他的帝国，铁骑无敌，疆域万里，是西方的主宰。”

“试试这个万王之王的成。”

他的中二程度只有项羽能与之一拼。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葱岭以西那片空白，中燃烧着灼人的火焰。

良久，周吐一浊气，脸上的凝重渐渐化开，他重重一拍韩信的臂膀，沉声：

他的声音逐渐激昂，反正他就要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老将军担心后方不稳，担心西征有失。但您想想，如果我们今日因这未知的威胁而止步于葱岭，西域诸国看在里，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汉军也有忌惮，也有不敢碰的边界！那么，今日的顺从，明朝就可能变成奉违，后日就可能酿成叛！”

“但是，”他直视周，眉宇间那飞扬的神采几乎要溢来，“那个帕提亚使者，他站在这里，用那神看我们。他的国王，自称万王之王。”

这个时候，有一个连名字外号都中二得不行的帝国，跟他说他们才是天无敌。

“这个帕提亚，既然敢称万王之王，敢派使者来质问我大汉天兵，那我就想去亲看看。”

“你只向前！去会会那个万王之王！”

“我要去试试。”

周怔怔地看着韩信，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却已站上兵家巅峰的兵仙。

他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但那份属于老军人的血，似乎也被韩信中那灼的光芒燃了些许。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跟随祖皇帝征战四方时的豪。

“让天人都看看，我大汉兵锋之盛，究竟能至何！”

韩信沉默了片刻。

韩信开，声音有着金石般的质，“陛要西域，我们已基本拿。稳守消化，徐徐图之，确是万全之策。”

实在是很久很久没人在他面前这么狂妄了。

“老将军所言，句句在理，皆是老成谋国之。”

韩信不论多大年龄，众所周知，心都住着一个中二少年。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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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周面前，目光恳切，“后方之事，就全权托付给老将军了！我相信，以老将军之威，坐镇疏勒，总督西域，足以震慑宵小，稳如泰山！而我……”

“唯有将一切敢于挡在大汉面前的敌人，无论远近，无论弱，统统碾碎！让西域诸国看到，汉军之锋，所指之，从无界限！无论是近在咫尺的兹，还是万里之外的帕提亚，凡有不服，皆化齑粉！如此，他们心中那侥幸的火苗，才会被彻底浇灭，才会真正从骨里到恐惧，从而不敢再生二心！”

他转，再次面向西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雪山之后广袤的土地和严阵以待的敌军。

韩信一直静静听着周的话，他背对着周，依旧面对着地图，目光却早已穿透了那层绢帛，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项羽当年号称力山兮气盖世，我信了，所以我用十面埋伏破他。匈冒顿控弦四十万，纵横草原，我也信了，所以陛与我北征，逐其千里。他们，所以打败他们，才有意思。”

“看看他们的城墙是否真的不可摧毁，看看他们的重甲骑兵是否真的天无敌，看看他们的万王之王，在我汉军的兵锋之，是否还能端坐于王座之上！”

烛火在他中跃，那不是犹豫或权衡，而是近乎纯粹炽的光芒。那光芒里，有为绝代统帅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的兴奋，有开疆拓土，探索未知的渴望，更有近乎本能的征服。

“也为陛，为太殿，”他顿了顿，声音里注了更的意味，“打一份更厚的贺礼。”

谨慎持重要有，但开疆拓土，需要的正是这一往无前，敢于挑战一切敌的锐气！

他正好觉得西域不行，打起来一手都没有，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