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2/2)

淮南王刘的回复更加直接，他年龄小，很是慕，觉得对面在想吃，刘昭可是他亲，同父的，这不比他一个堂兄亲近得多？“陛神武，北逐匈如驱羊。吾等藩国，兵不过万，地不过数郡，岂能与朝廷铁骑抗衡？吴王若有反心，虽年少，亦知天命不可违，劝兄悬崖勒，勿陷宗室于不义。”

火苗窜起，瞬间吞噬了虚伪的回信。

刘如意年轻谨慎，显然是被刘昭这些年积累的威势吓住了，代国那个地方又苦，他还在开荒扶贫呢。

靠在母亲肩上，睛红，声音嘶哑，“母后，他们都走了，一个个全都走了……”

这些信，是他派往各诸侯王的密使带回来的回音。

使者回报，有的称病不见，有的顾左右而言他，有的脆连王府的门都没让。那些平日里在他面前称兄弟、抱怨朝廷限制太多的宗室，此刻都成了缩乌。

——齐王刘的回信最厚，洋洋洒洒写满了三页帛书。

她拍了拍女儿的背，“你是皇帝，更是曦儿的母亲。张敖走了，可曦儿还在，这江山还在，等着你领着往前走。你不能倒，尤其不能在那些人面前倒。这几日的朝政，让陈平他们先着。天塌不来。”

“我知。”吕后缓缓，“这里总是这样，人来人走。闹冷清，可日总得往过。”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烛火摇晃。

还有更多藩王，甚至没有回信。

……

刘濞在狭小的密室来回踱步，像困兽。

刘昭是厉害，但吴国不是匈。

“路还着，你会遇到新的人，张敖走了，是他没福气，陪不了你走到最后。可昭儿，我的女儿，注定是要走得比所有人都远、都的。”

通篇都是推心置腹的肺腑之言，哀悼世之不幸，痛陈丧之悲，理解吴王之愤懑……

昭武五年，秋。

刘昭了，母亲的怀抱让她到久违的，安心的力量。她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母后，”她闷声，“我有害怕。”

刘濞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摊开数封密信，烛火跃，在他脸上投变幻莫测的光影，将他中那团压抑了数月的，幽暗的火苗映得忽明忽暗。

然后这货开始细数朝廷这些年对诸侯的恩典，北疆大捷带来的贸易繁荣，新政推行让各封国仓廪渐实，推恩令让各家孙皆得封地……

最后刘语重心地写，“兄当三思，陛虽为女，然天纵英才，治国有方，更兼民心归附。且我等皆为刘氏血脉，同气连枝，岂能因一时之愤，行骨相残之事？望兄以社稷为重，以宗室和睦为重，忍一时之气，退一步……”

刘濞读到这里时，冷笑一声，将帛书成一团，扔火盆。

吴王邸的密室中，灯火昏黄。

窗外夜彻底笼罩了未央。

他们对刘昭的恐惧，超过了对他丧之痛的同，超过了同宗血脉的谊。

灯次第亮起，星河倒悬。

就因为她打赢了匈？就因为她把朝廷治理得像个样？

“天命？”刘濞盯着那两个字，中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我的儿死了，那个女人颠倒黑白，这就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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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离死别，权力更迭，在这座大的殿里，不过是寻常事。

代王刘如意的回信则简洁得多，只有寥寥数语，“闻吴王丧，不胜哀戚。然朝廷法度森严，天威重，弟自忖才德浅薄，唯愿守土安民，不敢有他念。还望兄节哀顺变，勿作他想。”

吕后沉默了片刻，将女儿搂得更了些。

“傻孩。”她叹息般地说，“皇帝的路，本就是孤独的。你父皇当年，也是这样。可你看，他走了，这汉室江山不还在？你坐在这里，不也比他得更好？”

而活着的人，总要继续前行。

他刘濞也不是那些草原上的蛮夷首领，他懂兵法，知退，麾更有擅战的兵！只要联合三五个有实力的藩王，南北呼应，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怕什么？”

吴国地东南，网密布，城池，更有盐铜之利，可支十年之军需！

“怕以后的路，只剩我一个人了。”

凭什么？

退一步？他的儿死了，被那个女人的女儿活活打死，朝廷还要他认错，他退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