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2/2)

“陈相，”刘昭转向一直默然垂目的陈平，“你以为此事，朝廷当如何应对？”

“若吴王不服，”刘昭的声音转冷，“若其敢有怨言，敢借机生事，甚至敢反——”

“许砺，你全力查证吴王世悖逆之言，务必铁证如山！三日，朕要看到完整的证词卷宗！”

她顿了顿，“那便是藐视朝廷，心怀异志！朕正好借此，整顿藩国，收其权，削其地！吴国富庶？甲兵良？朕倒要看看，是朕的北军铁骑利，还是他的吴地之兵勇！是朕的府库粮饷足，还是他的盐铜之利能支撑一场国战！”

陈平缓缓抬，他早已将利弊得失在心中盘算了个遍。此刻他清晰地从皇帝的态度中，捕捉到了势信号。

许砺与陈平退宣室殿，殿门在后合拢。

“至于公主刘曦，”刘昭语气稍缓，却依旧定，“年幼失察，行为过当，禁足于大将军府思过，非诏不得。”

朝廷不打算为此事退让，还想借此敲打吴国。

她站起，在御案后缓缓踱步，“朕富有四海，励图治，所为者何？无非是江山稳固，政令通达，四夷宾服，万民安乐。若连自己的女儿，因维护朕之尊严而失手惩戒一狂徒，都要战战兢兢，看藩王脸，朕这个皇帝，得还有什么意思？朝廷这些年积攒的威势，又有何用？”

这个惩罚，将刘曦留在韩信府中，就是最的保护——谁敢去大将军府要人？

皇帝这话，不是查公主如何杀人，而是坐实吴王世的不臣与悖逆，从皇室公主杀人扭转为藩国世挑衅皇室引发冲突致死！

她停脚步，看向许砺和陈平，“此事，便如此定论！”

许砺心一震。

“陛，”陈平的声音沉稳清晰，“吴王世刘驹，狂悖无礼，自取其祸。公主殿，虽行为过激，然事有因，有可原。”

“吴王刘濞，坐拥东南，素来骄矜。其如此，可见其平日教诲与心迹。此番丧，其必衔恨，或借此生事，要挟朝廷。”

“臣等遵旨！”

“臣明白！”许砺肃然应。

这份诏书，表面安抚，实则问责，将罪责牢牢扣在死去的刘驹和教无方的刘濞上，朝廷只是遗憾和恤。

从皇帝说这番话开始，这起案件就已经超越了简单的司法范畴，变成了赤的政治锋，她只需要执行皇帝的意志。

他看了一刘昭，见她神不动，便继续，“对待藩国，宽仁怀柔固然需要，然恩威并施，方是久之。若因一狂悖世之死，便使朝廷畏首畏尾，严惩皇室公主以媚藩国，则天藩王必生轻慢朝廷之心，日后跋扈难制。反之，若朝廷借此表明态度，藩国须谨守臣节，凡有藐视中央、冒犯皇室者，纵是世，亦无善果。则可收震慑之效，使诸侯知所畏惧。”

刘昭听完，脸上终于笑意，她就说，谁忠谁，她自有分晓。“陈相老成谋国，得朕心。”

不是皇室欺负藩国，而是藩国挑衅在先，中央维护纲常法纪、彰显权威在后。

、对朕，究竟说了哪些大逆不之言！ 濯龙苑所有在场之人，无论人还是吴国随从，需逐一隔离，严加审问，务必令其吐实，相互印证，形成无可辩驳的铁证！此事关乎朝廷面，关乎皇室尊严，关乎藩国对中央是否心存敬畏！可能办妥？”

陈平话锋一转，“如今朝廷，非是祖初定天之时，外困之际。陛登基以来，北逐匈，拓土安边。修政理，仓廪丰实，新政得宜，民心渐附。此正乃中央威权日隆，天归心之时。”

“去吧。”刘昭挥袖，“将朕的意思，明明白白地传达去。”

“陈平，由你牵，会同大鸿胪、宗**，拟定对吴王的抚诏书。诏书中要写明：朕闻吴世不幸夭于安，表遗憾。然经查，吴世于中言行多有失检，辱及皇室，引发冲突，以致殒命。念其年幼，吴王丧，朕心亦悯。特加恩赏赐，以示恤。吴王亦当省教之责，约束属，谨守臣礼，勿负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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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这番话，为刘昭的态度提供了绝佳的借——

这番话杀气凛然，许砺与陈平听得心澎湃，又倍压力。他们知，皇帝这是要借此事，彻底扭转以往对藩国怀柔的政策，树立中央不容挑衅的绝对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