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乐一关上最后一间隔间的门,有些失望地朝门口走去。
难道刚才那间隔间门真的只是因为关不紧自己打开的?
就在她放下戒备准备离开时,余光无意间往镜中一瞥,却瞥见她身后那扇大敞着的隔间门下方的空档处,似乎多出来了什么东西。
梨乐一呼吸一滞,随即眯起眼朝那处细看。
最先入眼的是一双球鞋,再往上是蓝色的校服裤子,鞋子和裤子看上去都脏兮兮的,遍布深色的污渍。
像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似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指甲刮过木质门板的声音。
沙——
沙——
-
“砰!”
昏暗幽静的走廊上空回荡起一声巨响。
“砰!”又是一声,鹤溪重重一脚踹在门上,“梨乐一!”
钟心闻龇牙咧嘴地看着鹤溪,替他感到脚疼。鹤溪刚才踢的那两脚可是一点都没收着力,如果换做是平常的话,门上早就被踢出来一个大窟窿了。
但现在,卫生间的门完好无损纹丝不动,被关在卫生间里的梨乐一也是一点回应都没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钟心闻没想到记忆重现仪式没出事,倒是结束之后突然来这么一手,打得人猝不及防。
鹤溪踹了几下门见踹不开后,立刻放弃从门进入,转而寻找其他可以进入卫生间的办法。
他面色看上去依旧沉着冷静,但钟心闻看着他,知道他其实疯了已经有一会了,不然为什么明明身处四楼都敢往栏杆外翻。
钟心闻上前一把抱住鹤溪的手腕,鬼哭狼嚎地道:“鹤哥你冷静啊,梨乐一只是被关在卫生间里了,现在说不定还活着呢,你别想不开殉情啊!”
鹤溪推开钟心闻的大脑袋,他站在护栏外,身上宽大的衬衣被夜风吹的猎猎作响,单薄的身形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
他平静地开口:“我没有要跳楼,我记得卫生间里有窗户,我从窗户翻进去找她。”
钟心闻一听,抱得更紧了。
从栏杆这望出去,是可以看到在墙壁的尽头有一扇窗户,那就是卫生间的窗户。但是墙壁外缘只有一个不到十厘米宽的凸起,放脚都不够,鹤溪却说他要沿着这个凸起走过去翻窗,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鹤哥你等等,你等等!”
钟心闻也不知道鹤溪看着病殃殃的一个人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眼见着就要把他的手给扒拉开,他着急道:“鹤哥,你先等一等,我们先想想其他的法子,万一还有比这更快的办法呢?”
钟心闻余光瞥见又有一道人影靠近,是陈敛,他连忙向陈敛求助:“陈敛同学,你快过来帮我一起拽着他,我一个人拽不动!”
谁知道,陈敛扶着栏杆长腿一跨,便和鹤溪一样翻到了栏杆外:“事不宜迟,我们要赶快。”
小帅急的在栏杆里直扒拉两人的裤脚。
钟心闻快哭了:“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样,咱能不能别这么偏激……”
“门开了!”
一直关注着卫生间内情况的文虹突然朝这边大吼一声,随即便推开门进了卫生间。
钟心闻喜极而泣:“门开了门开了,你们两个不用殉情了!”
他说着松开抱着鹤溪的手,只听嗖嗖两声,刚才还站在护栏外的两道身影便前后脚冲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的光线比走廊要昏暗许多,鹤溪冲进卫生间里时,模模糊糊看见某个隔间前跪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跪在隔间门口一动不动,背脊微微佝偻着。
鹤溪瞬间放轻了呼吸,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那身影走去。
“梨乐一?”鹤溪并没有注意到,他蹲在梨乐一身边,叫梨乐一的名字时,声音是在微微颤抖的。
梨乐一闻言眨眨眼,从怔愣的状态中回神,转头对上鹤溪有些湿润的视线,又看向立在鹤溪身后的陈敛:“啊?”
她又回头看向站在门边的文虹和钟心闻,惊讶道:“门开啦。”
鹤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悬着的那颗心重重落地,他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陈敛则是后退两步靠上身后的隔间门,也顾不上脏不脏的,缓缓滑坐在地上。
鹤溪越咳越厉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梨乐一被他这架势吓到,赶忙上前去给他顺气。
场面比刚才在卫生间外还要混乱。
文虹默默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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