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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晨光悄悄打量这个被他冒犯的姑娘。

她似乎，好像，并未因此厌恶他。因为她挥赶的蚊蝇，有一大半是他边的。

一只细小的蚊虫落在他颌上，她那芦苇拂尘立即杀到，芦穗从他鼻端掠过，冯京忍不住打了个嚏。

不得不睁开，即撞上她闪亮的眸光。

你醒了？她俯问，大大的睛里甚至有喜悦之意。

他只好坐起，低首，好半天不敢看她。沉默良久，才：请问姑娘芳讳。

唔？她愕然，并没有回答。

于是他换了说法：你叫什么名字？

哦，她明白了，笑着回答：我姓王，名字叫元元。

怎么写呢？他很礼貌地欠请教。

写？她瞠目，惊讶地盯着他，好似听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问题，然后笑声来，不知！我一个字也不会写。

那么，他再问，你的家人为什么会给你取这个名字呢？

她很快地给了答案：因为我爹喜元宝虽然他从来没摸到过一锭真的。

如此说来，她的名字是元元了。冯京思忖着，拾起一树枝，在地上写了这两个字。

那姑娘看着，问他：我的名字就是这样写么？

他没有立即回答，举目看面前烟云碧，随即又在每个字左侧加了三。

沅沅，他轻声念着，对她：以后你的名字就这样写罢。

她很兴地以手指轻轻碰那土地上的字迹，一笔一笔地顺着笔划学。然后也问他的名字，他告诉她，也写了，她便继续学，带着微笑，中念念有词：冯京京

仅就相貌而言，她算不上人，但这天真烂漫的神态却极可。冯京默不作声地看着，心越发懊恼。

对不起。他垂目，诚恳地歉。

她一愣，旋即意识到他所指的事，停手中动作，脸也不禁红了。

他思量许久，终于了决心，取怀中金钏递给她：这个给你。

他想对她稍作补偿，而这是他目前所有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