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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一位旁观的臣目前状况，他回答：契丹使者说每年she弓模式单一，皆由大使、副使与大宋伴she发矢，几年来都不过是这几个熟悉的人，今日不妨改改，听说大宋少年多有善she者，不如便全换年轻后生来较量切磋。他自选一契丹后族中人，名唤萧桤，看样是个神箭手。换人倒也没什么，但他又名要十三团练应战

我答应，嘱咐随行的张承照和众侍女伺候好公主，便楼前往she弓场。

燕she那日，公主清晨即往玉津园，早早地登上she弓场边上楼阁，坐于帘幕后等待。须臾，契丹使者与大宋伴she之臣相继she弓场，领衔伴she的是曹佾，他后跟着一裹青巾，穿白青缘窄衣，系束带，着乌靴的少年，公主一见即往珠帘前又靠拢了一些那是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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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两列侍前引，十三团练赵宗实随后而至，作为今上所遣东主，登上she弓场主座台观战。使者与曹佾各自率众朝台行礼，再两厢对拜后，十三团练命臣宣皇帝旨意，赐弓矢御酒，契丹使者立左足，跪右足，以两手着右肩拜谢。两国臣对饮御酒，礼乐声起，大宋招箭班十余人着紫衣幞列于垛前，行过仪式后分守两侧，静候使者发矢。

赐宴。因后族曹氏原属将门，族中弟皆善骑she，伴she之臣便常从曹氏中选，最近几年，此任务屡次jiāo给曹佾或其从弟曹偕。曹评年岁渐，且又一向jīng于骑she，迟早是会任伴she之臣的。此番公主请往南御苑，应是曹评曾告诉她，初三那日他会随父同去。

今上禁不住她苦苦哀求，勉qiáng同意，但命她于she弓场旁边的楼阁上看，不得现于she弓场外，以免被外人看见。

招箭班齐声喝彩，围观的宋人更是欣喜，连声贺，战鼓狂擂，乐声大作。

玉津园位于南薰门外，建于后周，又经国朝皇帝修缮，而今规模宏大，除了五百丈，宽三百丈的she弓场外，园亦设千亭百榭，中有滨，林木蓊郁，芳满径，更置有一养象所，其中养有数十大象及各类珍禽异shòu，因此公主平日也去观赏。

十三团练平日喜读书，偶尔游戏也不过是弈棋击之类，并不擅骑she。契丹使者恐怕亦有耳

契丹使者金冠，后檐尖，状如大莲叶，服紫窄袍，金蹀躞。曹佾则着幞，穿窄衣，着丝鞋，腰系银丝束带。白皙清的容颜，加以他温和淡泊的目光，这一she弓装束竟被他穿了文士衣冠的雅致。

本朝伴she是用弓箭。曹佾从容上前，引弓搭箭，几乎未作停顿，一箭如电闪过，直透虎目。

契丹使者亦抚掌相赞，曹佾欠谢，略无矜。然后使者笑地又跟他说了什么，且手指后随从，似有一些建议。隔得远了，公主听不见他们对话，很是着急，遂对我说：怀吉，你去听听他们说什么，回上来告诉我。

垛有十座，靶面着红，均画一黑侧面虎，以虎目为靶心。契丹使者例是用踏弩she。一位裹无脚小幞，穿锦袄的契丹人先行上前，踏开弩，舞旋搭箭，自己先瞄准中间靶面，窥得端正了，才过与使者。使者略看了看，便发矢she，正中靶心。

待走到场边，已有一名契丹青年自使臣侍从群中走，材大，气宇轩昂，手挽一雕弓，似准备she垛。使臣注视曹佾，像是在等他答复，而曹佾沉着，一时未表态。

观者击掌好，然后均转顾曹佾，等他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