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3)

好像她什么都知，就等着张娘说。张娘的脸因为羞愧红了起来，她走到柜台那儿，低着说，“姑娘，我不是摆的人，但知了这事儿想着应该告诉你。你们家待我们这些帮工的不薄，每年中秋在姑娘家活，既能得到月饼，又能得到银钱，我家孩能够过个好节。”

方年年打包着给张娘的银钱和月饼，她看向张娘，一双笑盈盈的杏仿佛会说话。

螃蟹不登大雅之堂，哪怕祖皇帝在世时年年在中秋都要吃上两只，依然不得上层人民的喜，味腥、寒，吃起来麻烦，有碍形象。

“娘，姑娘，从你们家来的那个伙计在镇上开了一家糕饼店，专门卖的月饼，和家里卖的一模一样。他新聘的媳妇，就是以前来帮工的雀儿。”张娘鼓足勇气，把自己知的事全都说了来，“我家那昨儿个去乌衣镇上送炭，看到他们家的生意可好了，打的还是您家的招牌，幌上写着方呢。实在是对不住，我们胆小怕事，昨晚就应该来告诉你们的。但，但，我一直拖到现在。”

就算是再穷苦的人家，今儿个也要吃上两个好菜，看一明月，闻着桂香梦乡，梦想着自己改年也要过上大鱼大的日。

“谢谢阿爹。”方年年脆生生地应了，虽然她对甲鱼没什么太大的喜好，但老爹的一番心意不能浪费，过两日红烧，裙边喃喃得粘嘴。

帮工的张家娘一起收拾了东西，手脚没有往常的净利落，磨磨蹭蹭地着桌，她不时看向方年年，眉收拢，心事重重。

方年年用力地，烧炭可不是轻松的活计，能够把炭烧好，更是考手艺，他们是用惯了张家的炭的，只要招呼一声就立刻送来，省了自家很多麻烦。

方年年看了娘亲，调地吐了吐，塔娜无奈地了。

民间就更不喜螃蟹了，没。

一路走，一路想着臭丫能把这些螃蟹成什么好吃的？

方年年已经想好了怎么螃蟹，清蒸必不可少，蟹煲再来一个，今天中秋，螃蟹、月饼、雕酒，一家人齐齐整整、团团圆圆。

已经好了主家生气，拿不到工钱的准备了。

见了方奎他们带回来的鱼，不少人兴趣，问着卖不卖，都被方奎一一拒绝了，这是留着自家吃的，挑的都是大鱼、好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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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娜说：“张娘事，我们一向很放心的。你当家的送来炭都比别人家烧的好，用起来没有飞灰，给我们提供的分量实打实的。”

张娘低了，愧疚让她惨白了一张脸。

一众人遗憾地咂咂嘴，买了月饼陆陆续续离开。时间不早，该回家准备晚饭。

方年年拉住张娘的手，糙的手指、裂的掌心，这是一双为家、为生计

张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拘谨地摸着自己的衣服摆，她很少被人夸奖，主家说的这些明明都是自己应该的。她为自己的犹豫不决而惭愧，主家这么好，她怎么能够在听说了事时没有第一个说呢，真是猪油蒙了心了。

“婶娘，你事麻利细致，每次帮忙后都帮着打扫，让我们轻松了许多。”方年年看向张娘后，娘亲塔娜走了过来。

在方年年后，沈宥豫盯着那桶螃蟹看，仿佛能盯一朵。他生气也不表现在脸上，谁让他一直冷着脸，生不生气看不来，气了半天气得伤加重的是自己，方年年没有半儿觉的，最后认命地提了木桶去了后厨。

方年年停手上的事儿，拉起张娘的手，坐到外。随即，她倒了两杯清茶，其中一杯推到了张娘跟前，氤氲的气让忐忑的人渐渐放了担忧。

方家摆在外面的饼铛收了起来，留了几斤自家吃外，就是给李婶准备的。

过年过节，大家更喜三指厚的大膘，吃得满嘴油，大骨、猪都被嫌弃，哪个位都没有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