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节(2/2)

这一对婆媳当真罕见。婆婆与媳妇，便再婆慈媳孝，立场也是天然对立的。

“她自然是知的，我也知的呀。”她说，“但怎么办呢？当时，我们两个真的没有办法了。”

但他笑得很少，不像陆嘉言，常笑。

霍决：“你看着，觉得呢？”

“琴棋书画，我婆母没有一样不通的。”温蕙赧然，“她都想教我，可惜我是个榆木疙瘩，只学会了棋。”

“我知四哥难，可其实，我那时候，不知四哥到底有多难。”

“四哥没跟我说过呢。”她。

“后来，先帝得了天，我想着，这回四哥怎么都应该去京城了。果然。”

“倘是现在再给我机会，我定不会再说那些傻话了。”

“我过书院的。”霍决，“当时很读书，求了我爹送我书院读了两年。”

温蕙却垂目光。

“我也不知。”温蕙，“你现在是很厉害的人了，不到我说好不好。”

他抬起来，一枚棋在指间翻转。

当年，月牙儿写信告诉连毅哥哥自己给丫取的名字。

霍决凝视着她。

“因叫别人站起来，叫别人努力，动动嘴，太简单了。”

“再后来，听到了北疆军备案，我婆母提了一嘴‘永平’这个名字，她说，这个人以后又是个像贵一样的人。”

“四哥，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个了。我是不信的。”她说。

霍决注视着她的眸，只嘴角扯扯：“你说怎样便怎样。”

连毅哥哥回信夸这两个名气起的吉庆。

“金针银线。”霍决，“你的丫。”

“位权重”四个字，仿佛也一并绣在了金线里。

“只没想到我婆母都说中了。那个人，也真的是你。”

“后来，你掌了监察院，我夫君也说，你是个厉害的人。”

“只我不知，也不敢打听。”温蕙说，“银线说……你还记得银线吗？”

眸锐利邃，黑底金线的蟒袍华贵沉，给人以视觉上的压迫。

“我们在宅里，所知十分有限。男人们偶尔会讲一些，但也不会真的细讲，不过当个时闻说说罢了。只我婆母懂得多一些，偶尔会再与我说说。我想着，这该不是四哥。‘永平’这名字，很容易重名的。”

更戾了。

“嗯，银线跟着我嫁到陆家去了。”温蕙，“她狠狠地警告我，可不能再提起四哥了。所以也不敢打听的。”

温蕙却沉默了片刻，才：“只我回想当年，跑去跟你说那些话，觉得好傻。”

温蕙垂眸回忆，缓缓：“景顺五十年，三王夺嫡，我听说襄王往京城去了，忍不住想，四哥是不是也去了？”

霍决落一，：“你棋得不错，在陆家学的？”

中居然没有猜疑，还清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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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那时候”，距离便消失了许多。

她反问：“四哥又在哪里学的棋？”

因月牙儿的生活，便是如此简单。无非是，丫鬟，功夫，糖果，淘气，挨揍。

陆正作为一家的男主人，虎视眈眈想要将温蕙“病逝”送走，赵胜时着把柄威胁陆家。在那个况，“怎么回来”不在考虑之列。

霍决掷了棋，在榻上支起，手肘搭在膝盖上：“说说吧，没关系。”

温蕙微惊讶，因军人家弟，少有去书院读书的。大多家里请个先生开蒙，或者私塾里识个字，不个睁瞎就行了。

“事成且活着”才是第一考虑列项。

“你那时小，说了你也不懂。”霍决，“但那时候我写信给你，叫你读书来着。”

“因我当时，其实什么都不懂的。不过是看多了话本，一气憋在膛，觉得必要跑这一趟，心里才通畅了。”

霍家哥哥是很好看的，他要是能多笑笑，就没那么沉让人害怕了。

金针银线，常常现在那些信笺里。

月牙儿为此得意过。

霍决凝视她片刻，问：“你觉得我不好？”

“四哥不要说我了，说说你自己吧。”温蕙切换了话题，“这些年，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