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2/3)

温蕙懂了，为叶将军叹了一声。

“你这一绕，又把自己说成个守规矩的人啦。”温蕙，“可我觉得呢，你这个人其实也接地气的。不是我早先想的那样。”

也是封妃吗？也是被拒绝了吗？

她拒了呢。

温蕙忿忿：“谁还能选择自己的不成？”

陆睿却不肯承认：“这样说肯定是不对的。因世间大分规矩，都经历了时间考验，都是前人智慧，我等后辈能遇到的境况，早有无数前人遇到过，或者设想过。这些规矩也是一修再修，一变再变，几千年了，才有了今日模样。你若非让我说有什么事是需要我打破规矩，破而后立的，我非但想不来，反而这些我从小就学得刻在骨里的规矩，嫡庶也好，尊卑也好，都是须得严格恪守的。旁人想破，想不守，从我这里，便先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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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抬起，看看陆睿，忍不住问：“陆嘉言，你是什么样的人呢？是守规矩的那，还是不守规矩的那？”

但她忽然又想，昭郎死的时候，已经了许多年的皇帝了。他的皇陵里，一定陪葬了皇后和许多的妃。

陆睿问：“想什么呢？”

足为呢。独她觉得丑。”

她也不是那样的人。

温蕙忽然又想起来，那话本里，不怎么描写隐十一娘和昭郎如何相，昭郎都从来未曾说过要娶她为妻的。

陆睿嘴角扯扯，倒也没敷衍她，坦诚地说：“规矩这个东西并非从天而降，都是人为了某个目的才设立起来的。若为了事，当规矩可用时便守规矩，当规矩绊手绊脚时，也可以破而后立。”

温蕙倒不至于想不明白为什么昭郎从不曾许诺为妻或者立后。因不话本里，还是现实里，太祖都是前朝世家，他的血脉和姓氏都十分尊贵。

忙：“我想叶将军和太祖爷爷呢。”

温蕙惊觉自己又在胡思想了。从小她就是这样胡思想的，她想的角度和事，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陆睿：“有大才者，自不必拘于。但平庸者，最好安于其位。叶将军的遗憾在于，她未能等到功成名就之日便陨落了，后事便由不得她了。”

因话本里，隐十一娘和昭郎十分相的。也曾山盟海誓，相约白首，却死不能同。凤翔和京城，两相遥望。

这问题问得。

这是话本，由野史修编而来。那真实的历史里呢？太祖皇帝又是怎样许诺真实的叶十一娘的呢。

温蕙也笑：“我现在也常想，这世间人与事，不亲自去看，不亲经历了，光是瞎想实在是不行的。我嫁过来之前，以为你是个清刻板的读书人，以为母亲是个严厉苛刻的婆母呢，哪知全不是。”

所以，她拒了。

这话绕圈呢，温蕙得想一，才明白，恼：“你直接说你是个不守规矩的不就行了吗？”

拒了也好。

陆睿：“自然是因为，太祖皇帝和先帝大为不同。简单地说吧，便是守规矩的人为规矩所束缚，不守规矩的人反而肆意横行。”

他说的是日后封她为妃。结局里也的确封她为妃了。

隐十一娘，不，叶十一娘，并不是个十分貌致的女，她甚至可能很糙——温蕙可是十分知军家的女是什么样的。一个会骑打仗的女，能致到哪里去呢，她自然是没法跟太祖爷爷后来的许多妃去争奇斗艳的。

陆睿失笑：“你早先想我什么样？”

“后太祖立国，便禁了缠足。只我见过一则前人笔记，太祖曾想迁叶将军墓至京城，附葬皇陵，却遭到一些老臣决地反对。所以我猜测，叶将军的，可能真的非常卑贱。”

陆睿看她神：“嘿。”

若十一娘真是那等，只能为妃、为妾，才是正常的。

温蕙：“可我听说，五十二皇的母亲都只是个舞的伎呢。这份难不卑贱吗？怎地她就可以贵人？”

温蕙回神。

虽说一个人葬在凤翔府，看似有孤零零的，可温蕙却又觉得，其实比附葬皇陵还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