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2/2)

所以，陆睿他……真的好厉害呢！

上有所好必效之，其时正是太祖皇帝龙威正重时，无人敢违逆。许多地方官还组织坊间妇人成立了纠察队，专门纠察裹脚之事。渐渐地，女缠足的现象从大周销声匿迹。

“你怎地不早说！”温蕙一拍榻几，“要早知，我就压不受这个罪了！”

陆睿看了她一会儿，明白了，嘴角勾起，唤了平舟来：“去我书房里，丁字号书架上，那一《大周律》里，《谕令集》第三卷 与我拿来。”

七不能上脸，六皆在掌控，在他看来是大家基本的素质。

她睛扑闪扑闪的，闪动着跃跃试的兴奋。

反正现在温蕙明白过来了，便问陆睿：“你说的这个太祖谕令，哪里能看到不？或者你给我细说说？”

陆睿无语：“绑脚，缠足，裹脚，有什么区别？不过叫法不同而已。只因有太祖当年的谕令中写的是‘缠足’，故江南虽盛起了缠足之风，却故意叫作‘绑脚’以避开。这等事，便是在太祖在位时，也是民不举官不究的。”

她吃吃笑：“我知你知我喜你很有学问的样。”

若被举报了，官家则罚俸，民家则罚银。因太祖言，发肤受之父母，不能轻易毁损。女之足被缠畸形，亦是对父母的不孝。所以罚完之后，不仅给女放脚，还要在这家门上贴上官府盖了章的“不孝之家”的纸样，贴足三个月。十分地丢人。

“等、等一！”她忙打断陆睿，“不是绑脚吗？怎么成了缠足？”

梅香听唤来。

温蕙去青州府城的一家书铺里看见过，是那家铺的镇店之宝呢。温蕙觉得让她看的话，一辈都看不完这么大的一。

陆睿无语，把别过去。

老君眉甘甜轻淡，大红袍温养，都是适合女的茶。六安瓜片味沉微苦，温蕙不，是特意为陆睿备着的。

温蕙的胆有时候就大破天，特别是面对陆睿的时候。

陆睿啜着茶：“知什么？”

陆睿转，却见温蕙两条手臂支在榻几上，还在瞅着他笑。

她是一回从陆夫人那里才听说“绑脚”这件事的。可缠足、裹脚她是早知的！

温蕙懵了好半晌。

温蕙笑得吃吃地，唤他：“陆嘉言。”

而且那不是普通的书啊，那是《大周律》啊。虽然现在官府说话，老百姓不咋信了。但是律法这东西不什么时候在百姓心里都带有一定的神圣。特别是刻印来，是特别大的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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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嘴角自己就翘起来了。陆睿察觉到，掩饰地唤：“梅香。”

梅香去了。

其实也是因为陆夫人和乔妈妈本就是吓唬她，布条简单缠上就当回事了，本不像当真正的绑脚缠足，要将脚缠得都弓起来，十分畸形。要是那样，温蕙早该明白过来了。

梅香微诧异，因给陆睿上的便是他最喜的六安瓜片。她：“还有君山的老君眉，和武夷的大红袍，公要哪。”

那睛里带着赞叹、惊讶和崇拜，定定地看着他，红红的小嘴还微微张开的敬畏模样，着实是让人心里充满了愉悦。

前朝十分盛行的，严重的时候，女甚至将脚打折断，掰折起来再以布带缠绕定型，以缠一双“三寸金莲”。这些话本里都能看到的。

栖梧山房的书房里，全是书架，全是书，温蕙瞧着就，哪可能仔细一个书架一个书架地去看。

只在温蕙这里就破了功。

温蕙：“我知你知。”

陆睿端起茶盏：“作甚？”

陆睿：“老君眉。”

温蕙讪讪：“那不是一回事。我要早知这个绑脚就是前朝那个缠足，我决不会让母亲给我绑的。大不了领别的罚，但这个可不行。这太摧残人了。”

陆睿“咳”了一声：“换个茶。”

在温蕙来到他边之前，他觉得诸如得意之类的绪都是十分肤浅的。一个真正有本钱骄傲的人，是不该随便就得意这绪的。

陆睿觉得也奇怪。

只大周太祖皇帝十分痛恨此等风俗，建国之初的时候，便颁一谕令，严禁官家、民家女裹脚。

温蕙倒气，愣愣地看着陆睿问：“家、家还有《大周律》吗？”

“有啊，你去我那里的时候都没注意吗？”陆睿理所当然地说，“一整。我十一岁的时候就通读完了。”

陆睿无语：“谁知你竟没绕过来。再说了，谁说的母亲气上要好好认罚？”

当时来说，实在令中原大地风气一新。谁想着，二百来年过去，好日过得太久，不肖孙把这陋习又捡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