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2)

陆睿笑笑，顺手给了她脑门一个小小的爆栗。

突然这样亲密，温蕙慌得赶转扭看后。

陆睿：“我也是啊，都是早上起来先背书的。”

说完却又觉得还真不大能保证，又找补：“要真打，我挡在你前，你别怕。”

温蕙：“乔妈妈都与我说了。”

的确是听说过这个说法的。这么一想，就释然了许多，：“我知啦，以后祖母不怎么发脾气，我都不难过了。”

他忍不住就抬起手。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你不知吗？”他说，“老人年纪大了，左了，喜怒无常都常见的。你就当她是个小孩，你想小孩什么样。”

“我就是想了许久，不知自己到底错了什么。明明上午祖母还很喜，赏了我那么漂亮的一冠。”她低。

陆睿笑叹，伸手臂将她半圈在怀里。

这人有没有神，看睛有知了。

灯火，她中有认真，有俏，有两心相知的甜喜。眸光灵动，总归是一双有魂有魄，让人心动的睛。

因一天的气神在清晨时乃是最佳，所以习武之人讲究晨练。

“因为你本就没有错任何事。”陆睿肯定地说，“你今日一直得很好。我去前面听父亲和先生们议明天的事，小东房的七叔也去听了，他还夸你年纪虽小，人却沉稳呢。”

陆睿住绪，笑：“瞧你，又哭又笑的，像小孩。”

不像世间许多人，哪怕生一副好相貌，也只是个空壳、臭。

“……”陆睿问，“找什么呢？”

所以今天，是难过了。

温蕙颇觉不好意思，赶转移话题，问他可用过饭，又问明天的事。

陆睿勾一笑：“就闹。”

“行了，早睡。”他说，“明天可别起晚了。”

他揽着她到榻上肩膀挨着肩膀坐了。

到陆睿要走的时候，温蕙的绪已经完全纾解了，真的信了所有陆家人的话。

只一抬，声音戛然而止。

温蕙扑哧一笑，嗔：“瞎说，我哥他们才不会打人。”

其实少年男女有时，多是这样。一件无聊小事，也是卿卿我我，甜甜。

陆睿的手顿了顿，撩了撩她的额发，指背着额，轻轻掠过肤。

明明是南辕北辙互相八竿打不着彼此又不兴趣的东西，此时却都觉得有趣，听对方讲，竟也津津有味。

灯火，温蕙捂着额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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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孙婆殷殷恭送：“公慢走，小心脚……”

但温蕙还是有难过。新嫁娘，谁个不想让全家人都喜她呢。

她送陆睿了正房，陆睿转说：“行了，别送了。”又：“你那睛想想办法敷一敷，别明天见着舅兄，让他们以为我欺负你，说不得着我一顿打。”

陆睿挑眉：“叫什么呢？”

陆睿擅画，看人都是先看的。当时在青州，便是先为温蕙这双明眸引了，貌都还在其次。

“总之先祭奠，祭完了咱们便发。”陆睿说，“舅兄们那里已经着人去说了，都安排好了。你明天可不要起不来床。”

温蕙一想，家里虎哥可不就是，上一刻还满脸光灿烂，一刻说哭就哭。

她还不能理解什么叫作“风”。只是陆睿灯火的这一笑，眉梢角都蕴着不一样的味。

叫人心了，脸颊发，发。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的涌。

陆睿她脸：“走了。”转离去，袍袖拂动，背影姿如竹似柳。

只有青杏和梅香是在屋里伺候的，那个比落落还小的小丫新改名叫燕脂，可以屋里来传话。其他，宁儿、彩云和孙婆不得许都不得屋的。

陆睿问：“明天的程都知了吧？”

陆家规矩大，温蕙今日已经知了。

和来，低声：“傻丫，母亲和乔妈妈分明都跟你说明白了，怎地还这样委屈？”

温蕙的视线落在他手上：“？”

陆睿挑眉：“若连这都没有，那就别在屋里伺候了。”

温蕙捂住脑门：“陆嘉言！”

温蕙嘟囔：“说了不会！”

温蕙便给陆睿讲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陆睿给温蕙讲悬腕提笔凝神静气。

丫鬟婆都看着呢，温蕙“咳”了一声，羞恼：“夫君！别闹！”

次间里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旁人。温蕙大大地松了气：“大家怎么都没屋？”

温蕙不服：“我从来都是天亮就起的，我每日里还要晨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