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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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只是八虎之一。八虎一狼，一狼可抵八虎。”霍决问他，“你知那狼是谁？”

帐忽地撩起来，小安提溜着腰了来：“我！我也在想迎！”

“督公！”小安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惊叹，“永平哥，你可真敢想，你竟然想督公！”

霍决便不说话。

“没事，待会我！”

他天生说话，着气儿，还要隔着帐跟霍决聊天：“永平哥，小满是不是又拍你了？我跟你说啊，你不许搭理他！”

一边说着，一边发嘶嘶的气声音，显是疼了。

霍决用陶盆里的冲洗刀刃，沉声：“以后，公不你了，我不会保护你，我也没能耐保护你，但我可以教你的。但我会的，你只要想学，我都可以教你。”

小安从小便是为着贵人的这癖好培养的，他的早该适应了，不该再有这么多的血。

“啧，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放书房了，得到他？”帐里的少年说，“我就看他不顺！我就讨厌他！”

“我和你一样，不过仆而已，生死都是贵人一句话。”霍决淡淡地说。

霍决顿了顿，说：“我想迎。”

霍决凝视他片刻，将手中沾了血的扔回到凳上；“也好，痛不如短痛。”

“永平哥！迎！迎真是太威风了！”他激动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我从见了他的排场之后，就怎么都忘不了！永平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咱们当官的，不活成迎那样，就白活了一世！我想当迎！永平哥你是不是也想？”

浴桶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小安带着大大的笑容，在浴桶里开心地瞎扑腾。

小安不惧于让霍决看到他的不堪，但这等腌臜的地方，却怎么让他来，忙：“不用！我自己来！以前都是自己来的。”

霍决的视线又落在了他扔在浴凳上的衣上。他的眉忽然蹙起，走过去，捞起了小安的，问：“怎么这么多血？”

“啊，那个啊……”小安捧起一捧搓了把脸，抹去珠，笑嘻嘻地说，“你猜？”

帐里的动静忽然停了一瞬，然后一个脑袋钻来，有些恼羞成怒：“才不是！”

小安的脑袋又钻回去：“永平哥，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现在他失去了这份倚仗，却一脸的不在乎。

霍决抬眸：“我回来在你床上看到些白的药粉……”

“你不知，永平哥，那事的时候，四公的睛像喝了酒一样，是浑浊的……”小安的半张脸埋汽里，只一双漆黑的睛，“他从来没用那亮亮的光看过我，他只有在正事的时候，睛才会那样亮。那时候，我知，我们都是仆，可你和我不一样。”

他转过去继续磨自己的刀。

他刚从院来的时候，功夫又弱，人又没有在外行走的经验。然而大家都不敢轻慢他，倚仗的无非就是四公对他的。

小安大声说：“那就说好了！”

小安赤条条来，了就上了床，放了帐。

“那不是还有你呢吗？”小安得意地说。

“你讨厌他，是因为他就是从前的你吗？”霍决一语真相。

“不，永平哥你和我是不一样的。”小安扒着浴桶，“当初，惊了的那回，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永平哥你纵上来把我救来了。你功夫那么好，那时候我扒着你的肩膀，看见四公和他的朋友都大声为你喝彩。四公的睛可亮了……”

霍决问：“你不怕？”

小安嘻嘻一笑：“就知瞒不过你。”他承认：“我用了的药粉。”

霍决无语：“别搞一地。”

“永平哥，我跟你说，四公以后大概不会召我了。”小安又笑嘻嘻起来，“以后，我只能跟着你混了。”

“我只是个玩意儿，永平哥你却是有本事的人，是有用的人。”

“……”霍决，“赶来，过血的地方赶上药。”

“我也想当有用的人，我不想当玩意儿。”

霍决问：“我帮你？”

“你是怎么想的？”小安扑腾着穿衣，“想的什么？”

霍决却说：“我不想。”

霍决说：“巧了，正在想。”

霍决扯扯嘴角，笑着摇了摇。

小安气哼哼地：“总之说好啦，你不许对他好！你就我一个弟弟！”

霍决瞟了帐，问：“你跟谁都能称兄弟，怎么独独跟小满过不去？他年纪小，他还是四公跟前的人。你偏要跟他结梁？”

小安胳膊扒着浴桶边沿，仰脸看着他。这一刻，他的笑意敛了起来，脸上没有表，像一个还没有雕刻脸的木偶。

他在盆里扑腾得更了。

小安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