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3)

“一年多前买的，官婢。这以前也是千金小，家里也是卷了潞王案，沦落了。年纪虽小，可过过好日，读过书，这界不是乡丫能有的。又是个官，翻不浪，我原想着给莞莞准备的，没想到蕙娘这么早要阁。莞莞我还要留她一留，多享两年福，倒不急，让给你吧。”

这一一的，得温蕙。

温夫人心底微叹。这几次和陆家接，早让黄妈妈去跟陆家的仆妇打听过。陆家虽然只有陆睿一个儿，可那是因为他们生不来，陆大人光是侍妾就有好几个呢。

银线这样的乡丫去了陆府，温夫人很担心她可能也就是陆家灶婢的平。还是得给温蕙准备个致的。

跟我说，不差这几个月，让她服侍你到门，再嫁人。也是个有力的。”

温夫人知温蕙去了陆家不会缺丫使，但那都是陆家的人哪，怕是都为陆夫人掌握着。温蕙怎么都得有契掌握在自己手里，能由她完全支的人。

可她看着温蕙明亮的睛，这傻女儿对去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一起生活，竟像无所畏惧一样。她现在满心满里都是对陆嘉言、对未来生活的期盼。便是现在与她说再多，也未必听得去，便是听去了，没经过，也未必能理解。

这里面的门门多得很，要真说起来，温夫人能和温蕙说上三天三夜。

“咱家也没这么多事啊。”她，“怎么好像去了陆家，就有很多事似的。”

温夫人对贺夫人激涕零，领回家来给温蕙：“以后，她跟着你去江州。”

银线是定来要跟着去陆家。她以后就是温蕙的大丫，再以后要培养成主要的仆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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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低着。

问起名字，小丫说：“贺夫人给起个名叫梨，姑娘不喜可以另起一个。”

温蕙听说小丫以前也是官家小，虽不发憷，总觉得怜悯。问起来，知是潞王案的牵连者，想起了霍家四郎，更是同。

贺夫人也问过她的原名，她说了，贺夫人说，哟，这名字可雅，以后别用了，就给她起了梨这个名字。

温夫人那些担忧的话，便都在了嘴里，只轻叹。

只她又悄悄抬，觉得温蕙这一句“好的”仿佛

就如当年一心要嫁给那个英俊穷后生的她，还是太小，还是天真。

只是妾不妾的这些事尴尬，不好跟女儿多说。更怕她装小小的心里，老是介意着，再跟女婿有了隔阂。

她只能安她说：“你这算好的，陆家只嘉言一个儿，什么姑妯娌都没有，你多省心。至于其他那些，三代单传了，都了三服了，客客气气称一声族伯、族兄便是。至于远近，你看着你婆婆的行事。别的事不说，只对待陆家亲族这事上，你跟着你婆婆站一边，就没错。”

温蕙说：“梨好的啊。”

那小丫领来，温夫人打一看，才十岁，白白净净，眉清目秀。那谈吐气质，一看就知是好的，全不是金针银线能比的。她还是京城人呢，问起京城，能说许多让温夫人咋的新鲜事来。

温夫人见过陆夫人边的丫鬟，一个个细，十指不沾的模样，比她认识的一些百家的姑娘都致。也就贺小能压过她们。

温夫人便去拜托了贺千的夫人。贺夫人也是有差不多年纪的女儿，怜她一片慈母心，把自家的一个丫让给了她。

那契给了温蕙：“她是个官婢，以前她爹的官职比你爹还大呢。你也不用发憷，总之现在她是婢了，你端起姑娘的款使唤就是了。她这年纪，先跟着银线，银线嫁了，她也正好可以事了。”

“银线年纪正好，还能等。你带她过去，先不着急，你自己先稳住。你在陆家站稳了，再给她寻个夫婿，最好是家里的年轻事，或者老事的儿，最好是家生。陆家这大家族，家生的比外来的站得稳，关系盘错节，有用得很。等你掌了中馈，扶她个事娘，好帮衬你。”

这名字俗透了，跟从前家里的使丫差不多。

但温夫人始终还是觉得不够。银线只是个乡丫，家里生得太多养不活，女孩都卖掉了，连男孩也送去学徒童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