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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方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保持着仰的姿势车，他的视线在那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来回逡巡，啧啧称赞，“哇，这就是皇了吗？好气派！和书里说的一样！”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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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我想邋遢的，再说了，我也没过皇啊。”方祈小声地为自己辩驳一句，又看看沈孟虞端正严谨的一装束，莫名地有些心虚。

与人近在咫尺地对视片刻，方祈彻底清醒过来，脸上又是一红。

沈孟虞站在车前，低声代沈安未时再来门前接人，他回过，向着已经掀开车帘、却因视线被巍峨大的门引过去而忘记动作的方祈招呼：“来吧，照我昨晚说的，谨言慎行，不要轻举妄动。”

沈孟虞诧异：“你还看过书？”

“嗯，知了。”沈孟虞一路上都只是闭假寐，并未真正睡着，反应十分迅速。

沈孟虞帮方祈整理完衣领，又顺带着将今早细帮他束好的发髻扶正。他借着从车帘间的日光，仔仔细细地端详方祈片刻，在确认一切无误后，这才满意地，主动伸手掀开车帘，先一步车。

二人前行几步，来到门边上。沈孟虞从上摸那通行大的腰牌递给城门守卫，又向他们解释了一番方祈是自己新收的书童，在让那守卫验过份及上夹带的件后，这才算正式踏皇城。

“仪容。”沈孟虞言简意赅地提醒方祈。

沈孟虞：“……”他还是别对方祈的腹中锦绣抱什么期望的好。

方祈还在梦。

见着该去上朝的臣们大都鱼贯了皇城，城门只剩零零散散几架车似在等人，他方才转敲敲车，小声提醒车中二人。

梦里的他正抱着一只比手臂还要的大骨啃得津津有味，冷不防肩上被人一拍，骨瞬间脱手，自己了似地向远奔去。他追逐不及，只能地看着骨的背影消失在前，换沈孟虞那一张得令他望而生畏的脸。

他手忙脚地推开沈孟虞，一骨碌从角落里爬起来就蹿车，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车帘，却忽然被沈孟虞拦了来。

只是他说完，见少年脸上还是一脸迷茫，心中无奈，只能亲自动手帮方祈整理他因贪睡而得皱的领缘：“你要扮作我的书童，前须得整理好仪容，不能再像平日里那般邋遢。”

答复完沈安，沈孟虞伸手拍拍正在车角落里睡得香甜的少年，俯在他耳边轻唤：“醒醒，该了。”

方祈回答地理直气壮：“没看过，从街的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啊！”

缰绳，候在承天门边上。

“郎君，时辰差不多了，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