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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说：“我敬你一杯。”

那个叫郭嫣的婢女端上酒来，暗自里打量着他，李冬青端起三足爵杯，以手掩住嘴，一饮而尽。

虽然一路都说不想去，但他还是去了，王被重新打扫过，地上铺了两张细细编织的暗红布席，上摆了两张桌，分别在大殿的两侧，找了个歌女，坐在大殿上鼓瑟，后还有些舞者，那琴声斯斯艾艾地，李冬青听了只觉得很吵闹。

火寻昶溟说：“那就别梳了，我刚把发好。”

这都是过往的烂账，李冬青抬看了他一，也跟着笑了。

李冬青却只能哑然。其实哪里是大人或者小孩的问题呢，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权力，什么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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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大笑起来，不知在笑什么，复又收了笑，指着他说：“错了，我现在越看，越觉得你像皇兄刘荣。”

他拿布巾把发束起来了，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月氏没有束发的讲究，这和匈很像，火寻昶溟平时都是披散着一卷发，偶尔会带额带，也从不穿汉族人的衣服，他现在纯粹是给刘彻面。

火寻昶溟一直到要走了，还是不大那么想去，李冬青笑话他，说：“你不是很喜凑闹吗？”

“这是闹吗？”火寻昶溟反问，“我现在烦死他们那些大人了。”

刘彻看着他笑了，说：“好，不错，再来一杯。”

李冬青落了座，没看见宁和尘的影，刘彻见他来了，笑了，招了招手，唤他上前来，朗声说：“侄儿！”

“田蚡看见朕，”刘彻笑说，“一边骂一边爬上墙，把朕给抱了来。”

李冬青只能又喝了。刘彻说：“朕不是要醉你，而是欣赏你，朕还是第一次见你，居然看不你和你爹有哪里像。”

“没准都是一场误会，”李冬青说，“我也没见过我爹，只是大家说了，我就只能这样认了。”

“就是因为这个，”火寻昶溟说，“我才不想去。”

李冬青上前，单膝跪了。

刘彻微微仰着，似乎还沉浸在往事里，然后猛一反应过来，低看他，说：“朕说这些，想告诉你，你爹小的时候，蔫坏！”

李冬青对他说：“我们忍就行了。”

李冬青：“走吧。”

“当年，朕和刘荣是一起大的，”刘彻似乎想起了些过往的事，说，“朕和刘荣他们一起放风筝，风筝挂到墙上，不去，他们几个一齐怂恿让朕去爬，朕趴上去了，结果朕的舅舅田蚡刚好从墙路过，他们几个怕大人看见，都跑了，只把朕留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