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卡文迪许停顿良久，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藻：“存在。”

兄弟妹们，当你们终有一日，承受不起与永生伴生的病痛与老朽时，颂念神的名吧！祂将接走我们的灵魂，让无用的躯化成一堆齑粉。】

“……”欧德是压自己21年来建起的科学观念，艰难地消化了一这段话，“所以……翻译成人话就是，夸切乌陶斯能让人永生，但是伴随着得一直忍受病痛和老朽的代价。如果有人受不了了，夸切乌陶斯就会把这个‘受庇佑’的‘幸运儿’宰了，只留一小撮尸灰？”

扭曲脊椎得有多痛？他的腰最多就是被什么东西撞得腰间盘突，哪至于扭曲……

迹？这个适合你，用不着商。”

他叹了气，丢开日记看向车帘外，是大片的原野，他们已经离开市镇，快到密林边了。

他拈着纸页，到费解：“没有……完全没解释夸切·乌陶斯为什么召唤他们，反正夸切一召唤，他们颠颠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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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画完最后一笔的欧德单手抱住枪，震撼地盯着卡文迪许看了几秒，起坐到卡文迪许的旁边，探去看日记，“什么？？所以捕梦小镇里除了可能有个潜者据，还藏着一个沙尘之邪.教教团？”

3分钟后，没有车夫的车重新从萝拉家的农场前发，车厢，卡文迪许沉默地和一条快乐甩着尾的边牧对视。

还在翻阅日记本，试图明白夸切·乌陶斯为何召唤信徒来捕梦小镇的欧德：“没它怎么找萝拉？”

卡文迪许的角极轻且快地掠过一丝笑意，似乎因欧德这没有丝毫敬畏心的总结到愉悦：“它的能力其实是对死亡——或者说，是对局、有限的时间的掌控。”

您能给予信徒永恒，给予我们索求知识的无限时间。

不一定的。

“如果你家里有一本名叫《卡纳玛戈斯遗嘱》[注]的书，不要轻易打开它。仅仅是阅读，也可能召唤夸切·乌陶斯。”

您是慷慨的神，是残忍的神，是仁慈的神。

卡文迪许不着痕迹地伸手，将自己的衣摆往远离狗的地方掖了掖，显得对狗这一毫无好：“我能问问，为什么车上会多一位乘客吗？”

“邪神。”欧德迅速找准了这个夸切·乌陶斯的定位，“接着念？地室里那尸是这本日记的主人吗？沙尘之现在这里什么？”

边牧：“呼哧呼哧。”

卡文迪许安静地阅读了一会后：“是的。地室里的就是一名沙尘之。至于后一个问题——日记中说，他是和教团其他兄弟妹一起来的，因为受到了‘神明’的召唤。”

您将同时赐予我们衰老与病痛，但吾等知，那就是获得永生必将承受的代价。

卡文迪许：“……”

“一个什么？”自从在银行被抓后，欧德就觉自己像个刚上小学的稚童，哪儿哪儿都是没见识过的新东西。

而且，他也没有被暂停时间吧？之前那个潜者还不是把他打得跟个烂抹布似的。

“如果你和祂缔结契约，它就会给予你永恒，让你不会因任何原因死亡、受伤，甚至是中毒、发疯——你可以理解为它暂停了你上的时间。”

“但作为代价，你的脊椎会被当场扭曲……想想吧，那痛苦将是永恒的，直到你承受不去，请求夸切·乌陶斯将你变成一把不会再到痛苦的沙尘为止。”

“它会让房间里的人都迅速老朽，只剩一摊沙。”

“……”欧德的瞳孔微微缩了一，意识地想伸手摸向还在钝痛的腰脊，但在手臂动起来前，他克制住了这份冲动。

“沙尘之，一个古老的教团。”卡文迪许用指腹挲着纸面，“他们信奉一个叫‘夸切·乌陶斯’[注]的……”

【来自暗黑边土的神明啊，赞您。

“什么叫‘受到了神明的召唤’？夸切·乌陶斯召唤他们来这小镇什么？”

“……”卡文迪许的神明显不是兴的意思，但他仍然翻开了笔记，只是将《小王》收了起来，显然不打算接受欧德的建议，打算回继续和《小王》死磕，“这是一本……私人日记。主人是一位沙尘之。”

卡文迪许的膝盖上，日记本摊开的那一页正写着一篇神神叨叨的赞词：

欧德暗暗记了这条讯息，掀开车帘看了外面：“——让车停一，我有个东西要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