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堂（下）(2/2)

“不曾。外有别，学生不好闯。”

迟早是学生的枕边人。但是学生也谅到，杨世伯退亲，自有理。何况双亲早丧，世伯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老人家的要求，学生怎可不依从？世伯怜我贫苦，特意赠金二百两，助我学业。只是一时上不不便，约学生次日前往店里去拿钱。也正是因此，学生才会前往珠宝市，与沈碰个对面。”

“柳安，本县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准备说明，你昨天晚上的去向么？如果有什么为难之，你可以写在纸上，本官保证，不让其他人看到。”

“通家之好，骨至亲，学生自然是去过。”

“那你与杨小，可曾见过面？”

不过心的活动，不会浮现在脸上，柳安依旧保持着谦恭温驯的神，在不经意间，向徐祖荫传递着这样一个信号：这么一个读书人，绝对不会是杀人凶手。

徐祖荫看着柳安送上来的文字，良久之后，猛的一拍惊堂“此事案复杂，难以仓促决断，来人把柳安押大牢，待审。”

他脑海里，回忆起与自己名义上的妻，唯一的一次接。事实上，他不认为那有资格算接，毕竟他只听到了声音，看不见人。凭心而论，这个未婚妻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空气中还飘来非兰非麝的香味。虽然看不到五官，但是据声音，还有那香气，他还是愿意认定，这是一个堪称准以上的佳丽。何况，杨家有女初成的名号，在京城，也极为响亮。

墨研的很，衙门里用的墨，不会特别好，一手把字写的又大又亮的大卷功夫用不来，但是依旧可以算笔走龙蛇，字也写的堂堂正正给人以浩然君之。

那是个大人来着……二百两，这生意亏了。

纸笔很快送过来，柳安心里有数，自己翻的机会到了。或许，他还有其他的方式可以脱，但是前这，是难度最低，成本也最廉价的一。徐祖荫不脱读书人的脾，于书生，或者说知识分这个群，有着格外的偏。

“不曾……或者说，杨家世妹曾经见过我，我不曾见过世妹。当时我们两人之间隔一帘笼，说过几句话。世妹还问了问我的文章……”

徐祖荫全程没有开，只静静地听着，忽然问：“我问你，你可曾去过杨宅？”

只要让他认定，自己是个真正的才，对方就会意识的为自己开脱。从审问开始，他少问冯汴，多问自己，就可以说明问题。这个大人，不怎么喜读书人，却弃学从商的冯汴，对于自己这个读书人，似乎更为看重一些。

“宅呢？”

“多谢老父母周全。请老父母赐学生文房四宝，学生当面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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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文贼，但依旧是书生，在这位父母官的心目中，所占比重，不知冯汴乃至死者杨万里几倍。于知县看来，即使文贼，亦是书生，一个书生，不该是杀人凶手的。先为主也好，或是保护读书人这个整也罢，总之，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