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都是一个字母，别人一看就知我们是一伙的。”

温明惟低声：“对方是冲我们来的，目的不明，还会有第三次。”

不过是灵魂的躯壳，灵魂也不过是一片摸不到的磁场。

温明惟无语：“你以为在拍电影？”

“这么简单？这缩写有什么值得故玄虚的？”

当一个人死了，你摸到他的尸，发现他再也不能呼，不会说话，生命成为一团冰冷的质，过去一切烟消云散，他的存在就此终结，难免会怀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包括那个被倒写的字母代号，也是他们愿望的一分。

“你确定不是郑劾的？”

后来他不是没想过，也许简青铮还活着，那场死亡是个谋，有他无从得知的真相，那个人只是暂时离开，其实还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里，等他发现。

“……你不如直接报我份证号。”

“……”

“……谁知呢。”

“……”

简青铮说：“我想当一个神鬼没的杀手，用代号行走天，谁也不知我的真名，见不到我的相，对我的代号闻风丧胆。”

从抢救简青铮的医生查到殡仪馆工作人员，也查过元帅，查过简心宁，查过所有能接简青铮遗的人，希望是他们在某个程里动了手脚，把人救活又换了个赝品给他——可惜没有。

“大概率不是。”

温明惟不便直说——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不可能知他和简青铮的秘密。

从上帝视角观察，不论打开还是关闭，这团质都没有改变，它的存在守恒。

简青铮比他更期望这个愿望实现，后来不知从哪听说愿望说就不灵验了，迷信地要求他不要再提，并保证自己也不会在任何场合提起。

“那你呢？w？”

“这样很酷啊。”简青铮说，“快帮我想想，我的代号应该叫什么？”

“倒写好嘛，mwm。”

温明惟沉默了，突然摊开他的手掌，在手心上画了几个字母，说：“wmw，z，一个我一个你。”

——这幻想没任何据，纯粹是他当年无法接受现实，在痛苦中的自我安。

“我现在不只是你男朋友，也是你的盟友。”

温明惟当时在心里吐槽，但也知，简青铮是为哄他开心才说这些。

“你还有别的仇家吗？”

好幼稚。

无论他生前如何，最终都会消散，都会终结，不过是宇宙的一粒尘埃。

温明惟从那时开始觉得，死人是一团质，活人也是。

那个会开玩笑哄他的男人变成一尸，冰冷地躺在棺材里。他不舍得火化，亲手封棺，钉完钉后又拆开棺材，好像那个人能活过来，反复几遍才接受现实，终于葬。

然后他去调查。

第二年、第三年……之后的每一年，他们在心里默契地重复这个愿望，直到温明惟突然失去了陪他许愿的人，也的确飞到了不能更的天空上。

“……”

当时年纪还小，温明惟不确定自己将来能不能成功，偶尔灰心沮丧，他也会想，如果能逃掉就好了，远离让他痛苦的一切，去一个没人知的地方，自由地度过余生。

真正的“他”似乎隐藏在和灵魂之间，一不见光的隙里，他从那个隙探睛，审视自己的，也审视自己的灵魂，要将剖解，将灵魂看透，找到自己真正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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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简青铮就会陪他幻想，逃离之后他们能什么？

当年他在生日许愿，想变成飞鸟，越飞越。

但越是寻找，越把自己异化。他有时觉得，人活着和死了其实没区别，只不过是前者意识打开，后者意识关闭。

“很多。”温明惟如数家珍，“单说新洲的老仇家，当年被我打散的黑帮就一只手数不过来；还有斗时的自己人，我二哥的余党；后来，我扶周继文上台，得罪的政客可不止元帅一个。”

“z吧，”温明惟敷衍他，“简洁明了，跟你有关系，别人又认不来。”

温明惟。”

死了就是死了。

温明惟不敢经常回忆葬的一幕。

没人比温明惟更清楚：简青铮死了。

“那就三个字母，wmw。”

“但这些人不成气候，没几个敢往我面前凑的。”

他相信简青铮信守诺言，不会告诉任何人。